他把猪肉和馒头用乾净手绢仔细包好,揣进怀里用体温护著,头也不回的再次进了深山。
还是那条路。
还是那十多里山路。
林野又走了大半天。
等他再次站到木屋前时,已经是下午了。
“周叔,我来了。”
他站在木桩外,对著紧闭的木门喊了一声。
木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外面的风声。
“周叔,小子林野,又来拜见您了。”
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更大。
回答他的,依旧是沉默。
好像那间木屋里根本没人一样。
林野清楚,那个独眼老头肯定就在屋里。
他正透过门缝或墙洞,用那只独眼冷冷的观察自己。
林野没有再喊。
他解开怀里的手绢,將那块还带著他体温的猪肉和两个白面馒头,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木屋门口最乾净的台阶上。
然后,他在十几米外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,开始等。
北风颳得他脸生疼,后脑勺的伤口也冻麻了。
他把破棉袄的领子竖起来,缩著脖子硬扛著。
他目光平静的落在远处的山峦上。
他不知道要等多久。
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等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太阳慢慢往西山落,天边云彩变成了橘红色。
林野明白,天黑前必须离开这里。
不然,在这片有狼有熊的深山老林里过夜,就是送死。
他从石头上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雪。
双腿因为长时间没动,已经冻得又麻又僵,快没知觉了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的木门,眼神里没有失望和不耐烦。
他转过身,一瘸一拐的,走进了来时的密林。
第三天。
差不多同一时间,林野的身影又出现在了木屋前。
这一次,他两手空空。
因为他身上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。
可他的眼睛,却比昨天更亮。
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昨天他放在台阶上的猪肉和馒头不见了。
那块用来包食物的手绢还在原来的位置。
但它没有被扔在一边,而是被叠得整整齐齐,安静的躺在台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