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东西被拿走了。
林野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绝不是山里的野兽叼走的。
黄鼠狼也好,狐狸也好,没那个閒心,更没那本事把手绢叠得这么整齐。
是周瞎子。
是他把东西拿进去了。
这个发现让林野精神一振。
他没扔东西,说明不反感。
没丟出手绢,说明没有彻底拒绝。
收下了。
这就够了。
林野没再喊门,也没做多余的事。
他走到昨天坐过的那块石头旁,拂去落雪,像昨天一样,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。
继续等。
又是两个多小时。
太阳再一次开始西沉。
木屋的门,依旧没有开。
林野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临走前,他犹豫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自己当午饭的两个玉米面饼子。
他把其中一个掰成两半,將一半轻轻放在了台阶上那块叠好的手绢旁边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身,踏上了归途。
回去的路上,林野脑子飞快的转著。
他没钱了,买不起猪肉,也买不起白面馒头了。
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送了。
不。
不对。
他有。
他可以进山打猎,可以去采那些地图上標记的山货。
周瞎子不收徒弟,但一个在深山里独自生活了二十年的老人,总得吃饭,总得换换口味。
他想通了。
明天开始,他每天都来。
他每天都给周瞎子带不一样的东西来。
可以今天送只野鸡,明天送条鱼,后天送些蘑菇。
他就不信,人心还能是石头做的。
他爹当年能跪在这老头门前,一跪就是三年,学到了本事。
他林野,就算把这对膝盖跪烂,也要把这扇门磕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