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就那么瘫坐在树根旁,一动不动。
夕阳的光从树林的缝隙里斜斜的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可能是一刻钟,也可能是半个时辰。
直到林野力气耗尽,连颤抖都停止了,周同才慢慢的直起身子。
他背著手,迈著他那不紧不慢的步子,走了过来。
皮靴踩在落叶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林野没有抬头,他没有力气抬头。
他能感觉到,周同在他面前站住了。
一双破旧的皮靴停在他的视线里,上面沾著泥点。
他等著。
等著结果。
一句“滚吧,你不是这块料”,或者一句“废物”。
他都认了。
然而,周同什么都没说。
林野感觉到,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头顶。
那道目光很冷,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。
他低著头,能感觉到那只独眼里的表情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那是一种確认的眼神。
他觉得,周同確认了,火候到了。
然后,林野听到了转身的脚步声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那双皮靴走远了。
林野猛的抬起头。
他只看到周同的背影消失在木屋昏暗的门框里,那背影看著有些佝僂。
从头到尾,老猎人没有说一个字。
他只是来看了一眼。
確认了什么。
然后就走了。
什么意思?
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