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寧循著对方目光望去:“你是让我,跟你去那边?”
少年重重点头。
“那边有病人?”
秦寧问出这句话时,少年已经拉著他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二人七拐八拐,前行十来丈,靠近部落边缘,有一顶比秦寧住所还破的毡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“——”
少年冲秦寧比划一下,只身进了帐子,然后里面就传来了另一个少年的声音。
“阿蛮,你怎么来了?我们救回来那夏人醒了吗?我跟你说。。。。。。咱们就应该把他献给王庭的女可汗,这样他也享福,你也有钱去找阿姐,我也有钱给阿娘请巫看病。”
“这样,我去把那黑猫引开,你去將那夏人偷偷搬出来,我们。。。。。。阿蛮你怎么光张嘴不出声。。。。。。誒,你捂我嘴干嘛?”
破帐的帘子被掀开,阿蛮拖著一身材瘦弱,没著上衣,赤脚的少年走了出来。
“咦,你醒了!”赤脚少年惊讶,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,可能被对方听到,脸上浮现戒备之色。
“首先,感谢你对我顏值的认可。其次,你家里有病人对吧。”秦寧说著,径直走向那破旧毡帐。
赤脚少年下意识伸手阻拦,但被同伴死死抱住。
俯身进帐,入眼地面只铺了层乾草。简易火塘中有半块烧过的牛粪。
角落处,一张有些发硬的毯子下,躺著位白髮老嫗,双目紧闭,身体还在打著摆子,显然是重病在身。
没多废话,秦寧走到近前蹲下,取出毫针刺在对方虎口,催动神通疫气。
“你要对我阿娘。。。。。。呜呜呜。”跟进来的赤脚少年,嘴巴和身体被同伴制住,眼神中透露著焦急和惊恐。
十几秒后,秦寧收针起身。这老嫗体內疫气堆积,幸好遇上了他,不然恐怕撑不过三日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见秦寧救治完成,阿蛮鬆手放开了赤脚少年,对方第一时间衝到老嫗身边,眼神惊恐地看著秦寧。
“我错了,我不该想把你献给女可汗,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,別伤害我阿娘。”
赤脚少年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兽,惶恐中又带著一抹坚决。
秦寧注意到,对方右耳旁有三道浅浅的抓痕。
“因为想把我送给女可汗,所以被狸奴抓了?”秦寧心中琢磨。
疫气被抽净的老嫗甦醒,侧头虚弱道:“曲儿,家里来客人了?”
赤脚少年身子一颤,表情由惊转喜,连滚带爬地到了老嫗身边:“阿娘,你醒了!”
娘俩短暂交流一番。
他反应过来,脸色涨红。
“对不起,我以为你是要害我阿娘。”说著,少年便要对秦寧下跪:“你帮阿娘驱了病疫,以后,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。”
一把將对方从地上揪起,秦寧打趣:“別,我怕你哪天又想把我献给女可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