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角眼咒骂一声,血色狼头虚影隨著他手中长刀挥下,骤然撞上那片连绵土石。
“轰隆!”
飞石四溅,带起阵阵烟尘,那二十几名骑射手借著这个机会张弓搭箭,一连串箭雨射出。
莫日根部,当场就出现了伤亡。
魁梧老者双目赤红,望向倒在血泊中的族人,手臂青筋暴起,飞快拉动手中弓弦,將一只只羽箭射向那些兵贼。
对方多减员一人,他们就能多拖延一分。
如此,族中妇孺便能多一丝活命的希望。
。。。。。。
莫日根部东侧,奶食区。
一桶桶白中带黄的奶乳,被倒在黑色的大缸里。
空气中奶香味和膻味混杂,熏得狸奴没忍住打了个小喷嚏。
“秦大哥,板车我给您推过来了。”大帐外,少年阿蛮喘著粗气闯进来,额头上带著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把这些桶都装上去,过程记得屏住呼吸,桶盖一定不能打开。”秦寧头也不回,忙著將最后几只奶桶中的乳製品倒光。
“是!”恢復说话功能的阿蛮大声答应,同赤脚少年一人两个桶,小跑向大帐外。
他也不知道这位自己救回来的神秘青年在做些什么,只不过对方说能让部落少死些人,他就跟著来了。
“阿蛮,我们这么做,真能赶跑那些坏人吗?”帐外,赤脚少年一边装车,一边小声道:“我刚才可是看了,这些桶都是空的。”
“阿娘说过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我相信秦大哥。”
赤脚少年不再作声。
大帐內,秦寧將疫气封存进最后几只空桶,轻嘆了一口气。
时间太短,若是这群人来的慢些,他肯定还能储存更多疫气。
“不过应该也够了。”尝过疫气的厉害,秦寧对自己这计划,还是挺有信心的。
他不是没想过直接跑路,不蹚这趟浑水。
可一来,那大爷挺够意思的,自己的命又是这部落中的两个孩子救的。
二来,秦寧总觉得自己这两条腿跑不过对方的四条腿,就算跑,也要想办法给对方腿折了再跑。
三,他不认识去血雨堡的路。。。。。。
四。。。。。。
提著两只“疫”桶,心中不断给自己找著理由的秦寧忽然笑著咒骂了一句。
“tm的,我就是太善了。”
“秦大哥你说什么?”装车的阿蛮好奇道。
“没什么,赶紧装,速度越快,死的人越少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莫日根部外侧,战场。
山贼方损失人命三条,马命四匹。
部落这边,已经倒下了十余个青壮。这还是有封寒樱这位七品,不断在一旁周旋的结果。
“我要退走了。”封寒樱服下一枚补元丹,闪身来到躲在一顶毡帐后射箭的魁梧老者身旁。
“嗯,多谢。”老者面露苦涩的道谢,注意力全在手中的羽箭之上。这是他箭囊中的最后一支箭。
老者很希望对方能再多拖延一会儿,这样族中的那些孩子们,活命的机会就会大些。
可他也明白,自己没资格要求对方。
“相识一场,走之前再送你们最后一个礼物。祝你们好运。”
封寒樱说著,取出一只青玉瓷瓶,放在了一旁的杂物上,那是一整瓶补元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