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何意思?”尹妤清含笑,也不恼,似笑未笑,朝她走来,到了身前,手自然的在她胸前摆弄衣物。
那笑藏刀,看得沈倦不禁胆颤心惊,急言道:“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,姩姩不要误会。”
尹妤清面色平和,嘴角挂笑,淡淡说道:“我知道,没误会。将心比心,若我是你,应该也会觉得难过。我忽然觉得,也不是那么讨厌她了,她是性情中人,勇于追求所爱,在这个社会已是难得。”
“姩姩——”沈倦闻言有些感动,张手正欲抱人。
“拿开,别抱我,方才抚摸人家小脸蛋的手是哪只?”尹妤清侧身躲过,幽幽道:“要是我没看错,是……这只吧。你觉得用热水烫洗好还是过油锅?”
第129章争相产醋
“你……你看错了,不是这只。”沈倦当即呆住,忙缩回手掩到背后,“别这么说,怪吓人的。”
“那……就是这只了。”尹妤清板着脸冷不防指向另一只,倾身佯装要去抓。
沈倦眼疾手快,迅速将另一只手也藏在身后,咽了咽口水,头低垂看地上,不敢和尹妤清对视,道:“也不是,没有的事,院外距离厅内,有好些距离,你定是看岔了。”
尹妤清面上依旧冷淡,转头去看沈倦反应,看她一脸窘迫无力招架的模样,忍不住嘴角歪了歪,凑到她耳边,装腔作势道:“显而易见你在撒谎,这也不是那也不是,难不成你还有第三只手?嗯?”
沈倦愕然,面对尹妤清的步步紧逼,毫无招架之力,她又不擅长撒谎,料定尹妤清看了不少,才会这么问,咬了咬牙,坦白道:“她握得太快,我没反应过来,反应过来时我就抽回了,你肯定瞧见了,怎能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尹妤清的脸板不下去了,上扬的嘴角抑制不住轻微颤抖,好在沈倦目光落在地上,并未发觉。
她手悄悄绕到沈倦背后,猛地握住那只抚摸过柴羡的左手,话都还没说,沈倦显然是被吓到了,身子怔住,随即抬头讨好的乖笑着:“你且饶了我吧,日后我见了她定躲得远远的。”
“方才不是还甜言蜜口,一口一个阿羡妹妹叫着吗,我看你享受得很,怎么人家前脚刚离开,这会儿你却要躲她了。”尹妤清手用了些力道,握得紧,沈倦挣扎两下便放弃了,又闻尹妤清道:“天气怪冷的,我瞧着热水烫洗会好一些。”
“不行,我……我们都还没圆房呢。”见尹妤清仍是不依不饶,沈倦知道她并不是真要拿她的手开涮,大抵是因为心里不舒服她和柴羡独处,又被人摸手,话未过脑脱口而出,说完后悔莫及,撇了撇嘴心虚得又低下头,不敢解释。
尹妤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,故意凑到沈倦耳边:“那又如何?”
沈倦面红耳赤,结巴道:“你,你,自是晓得。”
“我没摸人家小脸蛋,自然不必热水烫洗,热油过手。”尹妤清握着举起沈倦的手,将她的手指摊开,掌心相向合并在一起,一本正经道:“喏,你瞧,我也不输你吧。”
“你——”沈倦猛的一惊,目瞪口呆,想也不必想,听出尹妤清的话外之意,羞得脸上发烫,呆滞许久,才压低声音挤出一句:“你不知羞。”
尹妤清笑意更甚,嗔怪瞪了她一眼,打趣道:“嚯——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先起的头,我不过顺着你的话,陈述事实罢了,你这才是污蔑我了。”
沈倦赶紧讨饶:“是我,是我!……我这张嘴口无遮拦。且不说这些了,今日已彻底和她说开讲清楚,日后她也不会再来。”
尹妤清点了点头,忽然想起婚后第二日清晨,沈倦梦魇,醒后向她诉苦,讨要说法,她是如何跟她赔礼道歉,又是如何获得原谅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,瞬时起了坏心思,学着那日沈倦接受她赔礼道歉的语气,道:“姑,姑且绕你一回吧。”
沈倦闻言顿时松了口气,而后觉得有些不对劲,当即反应过来,“你,你真是坏得很。”
尹妤清含笑看她,没有继续为难,牵她往院中走,“走吧,买小狗去。”要说不在意,那是骗人的假话,她自恃没有这般宽阔的胸襟,但她能理解,也清楚沈倦的为人处事,自是信她。
这些难以自控的情绪,是在意一个人的表现,她欣然接受,只是稍稍借题发挥,并没有真想怎样。
所以这些谈话,一部分是发泄自己的小肚鸡肠,一部分是为了分散沈倦的注意力,不让她再细想下去,折磨自己。
更深一层的私心,则是想用自己的温度和气味,覆盖住柴羡残留的味道,她无法忍受其他人在沈倦身上留下气味,和小狗尿尿标记自己的领地是一个性质。
方才温如玉前脚刚到,支支吾吾说有东西要送她,见沈倦也在,还和她使眼色,让她将人支走,随她跟至书房,到了书房,温如玉就将一壶精致酒瓶扔给她,几次欲言又止,看着像是被人拿捏了七寸,不得已替人跑腿。
能让拿捏她的人,除了和尘还有谁。
温如玉几次张口不言,看得出要说的话难以让她启齿,囫囵吞枣似的扔下一句:“晚上喝。”就让她面红耳赤额冒豆大般汗珠,当下便猜到酒有问题。
她和温如玉接触的时间虽不太长却也不短,多少摸清了些底细,她性子冷淡,喜怒哀乐鲜少展现出来,为人也算正派,这般扭捏,越发觉得酒不是正经酒,她不愿收。两人在屋内推搡,一个强送,一个拒收,全让沈倦看了去。
而后,闻香一声惊呼,让她二人均吓了一跳,她心虚不已生怕沈倦在此时闯入,只好关上房门,无论她如何逼问,温如玉闭口不言,不愿吐露酒的用途。
没多久闻香突然扣门,送来一壶新茶,面色不太好看,便留在房内杵着不走。闻香不是不懂规矩的人,在以往,没有她的吩咐不会贸然闯入,更不会这般不注重礼仪,她正想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,好巧不巧和尘也在这时候来到新宅,直奔书房,她不得已支开闻香出屋。
能精准拿捏温如玉的人到了,尹妤清自然不再揪着她不放,转头问起和尘,和尘微微愣了一下,瞪了眼没办好事的人,将尹妤清拉到一旁解释,最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得知酒的用处,不再推辞欣然收下。
和尘和温如玉送完酒,便向她辞行,说他们三人要一路游山玩水,慢慢返回幽州,途中可能会绕到肃州,回一趟天元门。还告诉尹妤清一个好消息,昌平私下让人送来百年天山雪莲,温如玉的病有救了。
原来盛宗自知时日无多,不想糟蹋神药,并未用天山雪莲,而是将它给了昌平。
尹妤清听着很为她们高兴,当即放下豪言:“我把二位当朋友,若是有需要用到我地方尽管开口,这个你们拿着,假使遇到险境,拿着这个上当地的舆报堂,便可获得助力,不论人力财力均可。”
她将能代表自己身份的信物——七彩琉璃指环给了和尘。
一阵寒暄后,三人依依不舍辞别,她们本想和沈倦当面再告个别,尹妤清走到屋外问闻香,得知沈倦有事出府,就此作罢。
人一走,闻香就后悔了,没等尹妤清问,自己主动交代,沈倦此刻正和柴羡在偏厅见面,她带了私人偏见,告状中不免有些添油加火,尹妤清听后阴着脸来到偏厅,一眼瞧见柴羡拉着沈倦的手放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