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进去伺候主子?在这哭有何用?一群不中用的东西。”
他声音并不大,甚至连眼色都没给两人一个,沈璃书却是瞧见两人身子抖了抖,都没敢起身,爬着进了房里。
外面能听到许鸢的声音越来越小了,气氛也更加凝滞起来,这时小德子领进来一个人,躬身禀报:
“王爷,奴才将江太医请来了。”
被称作江太医的人跪着行了一礼,“微臣江雨生,参见王爷。”
“江太医不必多礼,侧妃在里面,还望江太医尽力而为。”
襄王如此客气,江雨生惶恐,来的路上便听小德子大致说了情况,只知道襄王府中侧妃摔了一跤便不省人事了,更恭敬了些:
“微臣一定尽力而为。”说罢,便带着医药箱进去了。
里面传来一些细微的说话之声,应当是江雨生在和府医交流。
管挽苏掐紧了手心,她姑姑是贵妃,她自然也知道,这位江太医,乃是太医院妇科圣手,在宫中专为皇后调养身体,没想到王爷这么快就将人请了过来。
她看向屋内的神色隐晦,若是今日之事不成,那这些时日的心思,又白费了。
很快,江太医便带着先前在里面的两位府医出来了,三人匍匐跪地,江雨生说:
“请王爷恕罪,微臣医术不精,许侧妃这胎,保不住。”
话落,满室寂静。
沈璃书闻言,下意识去看李珣的神色,却看他转动扳指的动作倏而一停。
“侧妃如何了?”这话是顾晗溪问的。
屋内许鸢的惨叫声也早就停了下来,江雨生说:
“侧妃平日里这胎养的太好,才不到四个月,但胎儿已有别的妇人五月的胎儿一般大小,方才那么一摔,再加上侧妃应当是情绪太过激动,几相作用下”
江雨生的话没有说完,但众人也都明白,几相作用下,府中胎儿才保不住。
李珣闭了闭眼,问:“养的太好?”
江雨生说是:“一般而言,若是营养太足养的太好,胎儿发育快些,女子生产时便会多一层危险。”
“再无别的缘由了吗?”
江雨生顿了顿,他常年在宫里给各位娘娘诊脉,对于后宫后院中的阴私清楚的很,也明白李珣问的这话,想问的是,这是否真是意外,还是人为。
“回王爷的话,从医学上来说,只有微臣方才说的那几点。”
至于养的太好是不是有人有心故意,以及如何摔倒的,他一概不知,也不敢妄言。
这是王府的家事,也不该由他一个太医来多言。
李珣沉着脸色,微微颔首,“小德子,送江太医。”
这时候,慕枳从房间内冲出来,噗通一下跪倒在地,声泪俱下:
“王爷,求王爷为我们主子做主啊,一定是有人,一定是有人故意要害我们主子和小主子的。”
李珣没出声,慕枳便继续说了:“那路我们走过多次,怎的先前都没有摔倒,就今日摔倒了?”
“还有,还有,自我们主子怀孕以来,王妃就隔三差五赏赐我们主子各式各样的补品”
话还未说完,一个杯盏便碎在她面前,不仅慕枳吓得忽然噤声,屋内所有人,都跪了下来。
杯子碎片弹到慕枳的脸上,割了口子流着血,她却连擦都不敢擦。
沈璃书一同跪着,心想怎么许鸢的侍女也和她一样心思简单,这时候王爷丢了第一个孩子,心里定不好受,她竟然还来攀咬王妃。
话里只差明着说是王妃害了她主子,若不是王妃赏赐那些东西,也不至于如此。
李珣并不言语,看着跪了一地的人,怒从心起,真是一刻也不得安生。
他不说话,也没有别人敢说话,几分钟后,魏明从外面急匆匆敢来,低声耳语给李珣汇报了什么。
李珣:“查。”
“是。”魏明领命而出,片刻后,押进来一个婢女,和一个小厮。
“启禀王爷,王妃,奴才带人查了,那路上多了几个用油浸润过的鹅卵石,天黑,侧妃应当正是踩到了石子方才滑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