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夕池突然抬眼,正巧见第三个黑衣人趁他们缠斗,摸进了摄政王的房间,
赵夕池飞快解决了剩下的一人,提着沾血的刀回来。
只见一黑衣刺客扬起剑正欲杀死李朝风,而李朝风也不知为何动也未动,就那么直愣愣地任那剑刺下来。
赵夕池飞身踹过来,抬刀和刺客对打。
没两下刺客就倒下了。
她回头,白皙的脖颈溅上鲜血,高高扎起的马尾飞扬:“不会打架,不会躲吗,真想死还不如死在我刀下。”
李朝风脸色惨白,对着赵夕池的恶言,还是笑:“阁下,在下中毒了,动不了。”
赵夕池哑然,皱眉走近他。
李朝风心口处方才被刺客刺伤,血迹渗出来,赵夕池扯开他的衣领,露出一大片如玉般雪白的胸膛。
血是红的,伤口不深,应当没伤及心脏。
李朝风的眼尾浮上一层胭脂般的薄红,视线落在别处,不看她:“不是此处,是手臂,箭上有毒……”
“不早说。”赵夕池把他的衣服扯回来。
“……是在下的错。”
左臂无伤,赵夕池又去看他隐在阴影处的右臂,屋内只有一个微弱的残烛燃着,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,看不清晰,她起身去点亮屋里的其他蜡烛,又拿了个烛台过来,照亮了这一方暗夜。
李朝风躺在原地,因为中毒成了只会呼吸的尸体,身体不能动,只能睁着眼睛望着赵夕池掌灯而来,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竟在微光照耀下显出悲悯。
恍然间,他以为是穿越千年古刹而来的妖鬼,
听到他的祈愿,来与他做灵魂交易。
赵夕池回来时看见他眸光都涣散了,还以为他中毒已深,人要归西,她拍了一下李朝风的脑袋:“喂,清醒点。”
李朝风被她那么一拍,眼前从妖鬼变成索命刺客,他猛地喘了口气,眼前清明许多,垂眸注视赵夕池动作。
赵夕池把灯烛放在地上,她微微倾身,额前因打斗而凌乱的碎发擦过李朝风的脸颊,引起李朝风一阵战栗,但她无知无觉,凑近李朝风专心观察他的伤势。烛火照亮她白皙脖颈处的鲜血,方才杀人时溅到的,血迹未干,竟显出几分艳丽,动作间比墨还黑的马尾洒落下来,更像艳鬼七分。
李朝风手臂上插了只箭,暗红的血迹渗出来,确实为中毒的迹象。
赵夕池皱眉撕去他半臂的衣袍,上次她留下来的刀伤还没好全,缠着绷带,绷带下一点就是箭矢。
没了衣物的阻挡,流出来的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,颜色越来越深了。
赵夕池皱眉去看李朝风,正好对上他垂眸注视着她的眼神,见她看过来,又将视线偏开。
赵夕池对他在想什么没兴趣,看到他唇色发白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她伸手,手背抵上他的额头。
李朝风没料到她的举动,眼睛微微睁大,惊愕地看着她。
赵夕池却已经垂下眼,手搭上他的手腕,像是把脉。
不一会儿,赵夕池叹了口气,
她这样子实在容易让人浮想联翩,就在李朝风猜测自己是不是性命垂危命不久矣时,她开了口:
“怕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