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都戴上了那就来一趟吧。
她从窗边跳下来,已经来了两回,这下子她有些轻车熟路,直接在书房的小塌落坐,她大刀阔斧地坐下,刀立在脚边,“你晚上不睡觉琢磨什么坏点子呢?”
来了两回,每回都不见李朝风安心躺下,仿佛成了呕心沥血、为国为民的一代忠良,有哪个奸臣像他一样不享乐的。
上次不算,上次他诈她呢。
李朝风盯着她,诚恳道:“想着阁下不知何时大驾光临,夜不能寐。”
他说出了这段时间的心中所想,赵夕池却觉得他是说自己害怕,不由得嗤笑一声:
“不想我一个小小刺客竟有这么大的威慑力,竟让大名鼎鼎的摄政王吓得睡不着。”
睁着眼睛说瞎话,真那么害怕,怎么她每次来都笑脸相迎,从容不迫的模样。
李朝风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,浅笑着将话茬揭过:“上次还没来得及感谢阁下相救。”
“这般感谢就将我想知道的全都交代了。”
“不知阁下想问什么?”
赵夕池右手缠了缠刀柄上的红绸,一时间涌入脑海的竟是欧阳倩今日问出来的:你喜欢的究竟是什么人?
好在神智尚在,险险将舌尖还未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,否则此话一出岂不是暴露了她的身份。
她改口道:“你可认识一个叫柳越的人?”
李朝风瞳孔蓦地一缩。
方才赵夕池一出现,他便克制地将视线黏在对方的脸上,企图用目光烧灼这厉鬼面具,露出刺客的真容来。
到这一刻,他忍不住和赵夕池对视起来。
李朝风看了片刻就移开了视线,他的视线落在对方与红绸交缠的手上,心中忽然有些不安,仿佛随着那红绸被对方缠了又缠。
他按下不表,不动声色地问:“阁下问此人做什么?”
赵夕池眉头微皱盯着他:“我先问你的,你尽管说就是了。”
她眼神冷峻,李朝风不敌,妥协般道:“认识。”
赵夕池:“他人在哪呢?”
“阁下,这是第二个问题。”
赵夕池啧了一声,右手改握刀柄:“偏要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才肯说?”
“现在可是阁下有求于我,我若不愿,任是千刀万剐也没法让我说出来。”
“威胁我?”
“只是同阁下商量。”
“那你要怎么样才肯说。”
李朝风克制着神情,不动声色露出自己真正的目的:“不如交换,在下回答一个问题,阁下也要回答在下一个问题。”
赵夕池突然有些警惕:“你要问我什么?”
李朝风只是笑。
“万一你骗我怎么办?”
李朝风一刻都不带犹豫地抬手立誓:“我以爹娘起誓,若有欺骗阁下之举,天打雷劈。”
赵夕池其实不太信这个,不过看他那么信誓旦旦,也就同意了:“你先回答。”
李朝风笑了一下:“我方才已经回答了一个问题了,现在应该轮到阁下了。”
赵夕池烦躁地皱眉:“你问。”
“阁下和柳越是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