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夕池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。
沈听祁站起身,手中折扇扇了扇,狭长的眼睛微眯,额前发丝随之轻扬:“你懂什么,这叫风雅。”
赵夕池不懂,跟着他来到阁间,半分不客气道:“我今日来确实有事找你。”
沈听祁给她倒了杯酒:“怎么,还找不着你那个弟弟?”
赵夕池摇头:“不过他好像与摄政王有些纠葛,我今日来是想找你打听一下摄政王。”说着接过酒杯,尝了一口,差点吐出来:“什么破酒怎么这么苦。”
沈听祁哈哈大笑:“这是我研制的新品,尚不成熟,味道颇为苦涩,特地拿来给我们‘没有味觉’的赵大侠尝尝。”
“放屁,你才没有味觉。”
“黄连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,可不就是没有味觉。”他给赵夕池倒了杯水,又将先前的话题续上:“摄政王?你弟弟怎么和皇室的人扯上关系了?”
沈听祁只知道她要找弟弟,却不知柳越到底何人,更不知道他还是皇帝的儿子。
其中秘辛不好同外人道也,赵夕池含糊过去:“你只管说便是了。”
“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?”沈听祁睨她一眼,赵夕池讨好地朝他笑了笑,他冷笑一声,道,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他从前的经历,同什么人来往之类的。”
“你真把我当全知全能的百晓通了。”
“沈老板自然是无所不能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沈听祁嗤笑一声,“我不曾与摄政王打交道,但他的部下倒是来我这喝过酒。不过,此人不大忠心,来此处是同别人勾结毒害摄政王的。”
赵夕池没想到还有这种事:“哪个属下?”
沈听祁凝眉回忆半晌,不确定道:“似乎叫柳扬?”
赵夕池猝然抬眸。
“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,那会儿摄政王刚回京,京中局势混乱,他还未站稳脚跟。那柳扬来醉仙阁是同一个女子密谋下毒暗害摄政王的事情。不出半月,果然传出摄政王中毒的消息,好在救治及时,性命无忧。”
“后来我听说这柳扬是自小便跟着他的人,摄政王待他如同手足,没想到人心难测。”沈听祁语气带着感概,“外界传言真真假假,我分辨不清,只是就这件事情而言我觉得他有些可怜,在四面楚歌之际,竟还被最亲近信任之人背叛……”
赵夕池听出他态度暧昧,似乎并不觉得摄政王是个十恶不赦的奸人,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外面传言他残忍暴虐,无恶不作有可能是假的?”
“朝堂之事我不清楚,但是残忍嗜杀一事,我觉得确实不像传言那般。他府中家将都是很早之前就跟着了的,这么多年,可不曾听闻谁无故枉死,就连无故被赶出来的都少。要知道这种权贵之家多的是不把下人当人的,他这种情况可是少之又少。”
“虽然王府确有过死尸运出,但是小池,你我手中不也沾染过鲜血?”沈听祁的声音意味深长,“你又怎知他杀的不是该死之人呢?”
离开酒楼时,赵夕池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沈听祁的话,叶惜云也是这般的态度,王府也对下人管得宽松,像兰心这些小丫头都是做好自己的事情,主子没吩咐的话便自己跑去玩了。
似乎越靠近,越能感知到他与传言中的不同。
她垂眸沉思,一时不慎,被人撞到,对方连忙同她道歉。
赵夕池正要摆手,却听对方惊讶地叫了一声:“是你啊。”
赵夕池抬眼,只见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俊秀公子,她不解:“我们认识吗?”
公子摇头:“但是上次,也是在这个酒楼,我撞到了你,这个是你掉下的东西。”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帕子掀开,里面包着一个古朴的木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