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的确是她的东西,上次出府不慎丢了,只是王府里多的是好看的珠钗发簪,赵夕池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,也就不在意那个几年前自己削的木簪了。
赵夕池伸手接过簪子。
“我还在想哪日能见到姑娘将东西物归原主,不曾想今日竟又撞到你,真是对不住。”他歉意地笑了笑。
“无事,我还要多谢你把东西还给我。”
说着赵夕池便想离开。
“姑娘,既如此有缘,何不交个朋友。”见赵夕池看过来,他爽朗一笑,“我叫凌浩。”
“柳珍珠。”
“蚌孕珍珠,凝日月之精华成胎,乃为世间至宝。”凌浩笑道,“此名当真契合姑娘。”
赵夕池一言难尽地看着他。
哪来的登徒子,搭讪手段未免有些拙劣了。
登徒子自己没意识到自己被人嘀咕手段拙劣,还很好客似地指指酒楼,问她要不要同他喝一杯,他请客。
他一身天蓝色的华服,细看还能发现领口处考究细密的刺绣暗纹,腰上叮叮当当地挂了许多玉环配饰,长得白白净净,瞧着确实是有点臭钱的样子。
赵夕池答应了他,准备给沈听祁送个大单。
人傻钱多的富家公子不知道她的想法,自以为隐晦地打探她是否婚配,还自报家门:
“在下不才,家父凌丞相,受父辈荫蔽,已是弱冠之年也没能有所作为,只考了个状元,没能如父亲一般造福百姓。”
凌丞相凌不悔?怎么又是他?
赵夕池想起叶惜云的事情,凌不悔做局陷害,叶衡倒下,凌家自是一家独大,那李朝风想要绊倒他是为何,有何仇怨吗?
之前叶惜云说起此事的时候赵夕池不曾深想,只觉得摄政王本就如此随性,奸臣想要谋害谁,想一出是一出本就正常,只是这回歪打正着将矛头对准了凌相,救了叶衡一家。
今日听沈听祁一席话她才开始思索,会不会这不是巧合……
“柳姑娘,柳姑娘?”
凌浩的声音唤回赵夕池的思绪,她抬眼,眼前凌浩还在等着她的回复:“不知赵姑娘可曾婚配?”
只见这个富家公子羞郝一笑:“实不相瞒,上次在下就对姑娘一见倾心,日夜难忘。”
他脸颊泛上一层薄红,眼神飘忽,就是不敢看她,竟然显得有点纯情。
赵夕池突然温柔一笑:“不曾。”
凌浩登时傻了。
他那日遇见赵夕池只觉得这个面容冷酷的女子如仙子般美丽,被他撞到,淡淡瞥了他一眼,便让他呆成木雕,留下一句“无事”声音也是如玉石一般清冷。他未见过这样的女子,回去辗转反侧,睁眼闭眼都是她的面容。
此时一笑,竟如积雪消融,仙子来到烟火人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