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浩看了看赵夕池,张口欲言,却不知有何顾虑,又将话吞了回去,干脆转移话题:“你要不要转转。”
说着他找回了节奏,继续兴高采烈道:“来看看我的书房吧,我书房中有许多书籍,志怪话本,民俗小说都有。”
赵夕池:“你不是科考书生吗,不多读些圣贤书,专看话本也能考状元?”
凌浩笑笑:“这些书都是从小就有的,整个书房都是父亲给我的。”
赵夕池发现角落里有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籍,与这房中其他名书相比格格不入。她走过去,拂去上面厚厚的灰尘,字迹显露出来:京城才女爱上探花。
赵夕池:……
“你确定这是你父亲的书?”
凌浩挠挠脑袋:“许是买书不慎带回来的。”
赵夕池翻了翻,发现这一垒书全是关于探花郎的话本,这可不像是不慎带回来的。她翻开其中一本,书籍应是经常被人翻看,以至于书页都卷翘起来。
内页有字迹,有一处原文:“探花郎面容冷峻,剑眉星目,眼眸深邃,看着人时像冬日的霜雪一样冷。”那字迹在这一段打了个叉,用细小的字迹改道:“探花郎面容俊秀,双眉舒展似月,眼眸明亮如星,嘴角常噙着一抹浅笑,看人时如春风拂面,翩翩公子画中来。”
字迹清逸,一整个行云流水,仿佛可以窥见其主人那时的好心情。
不像凌不悔能写出来的字迹。
凌浩瞧她看得专注,不由得一笑:“柳姑娘也喜欢看话本?”
“你看过这些话本吗?”
凌浩摇头:“父亲说我天资愚钝,需刻苦努力,不可玩物丧志。”
不玩物丧志还把东西摆在书房里。
不过能忍住不偷看确实也是个奇人,赵夕池终于有那么一点理解他为什么能考状元了。
赵夕池招呼他过来看,“你可认得这些字迹是谁的?”
凌浩一愣,凑近来瞧,却也只是摇摇头,显然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些字迹。
“你可认识你父亲的字迹?”
“自然。”说着他拿出一本书籍,翻给她看:“此即为我父亲所写。”
只见那字迹遒劲有力,龙飞凤舞,张狂得仿佛要跳出书页。
的确不一样。
“许是府中哪个姨娘所写吧。”见赵夕池神色若有所思,凌浩猜测道。
赵夕池点头,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,把话本放下了,转而开始翻看房中其他书籍。
发现许多书籍都有那字迹,游记最多,其次是民俗志怪。游记之上的字迹一字一句颇具灵气,将执笔之人的心情憧憬跃然纸上。
凌府才女?
倒是听欧阳倩说过凌嫣精通琴棋书画,时常同叶惜云争得不相上下。
赵夕池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名堂,同凌浩说离开的事情。
不知为何,凌浩虽有难过,但是却好像松了口气,然后将她送出王府。
赵夕池坐进马车,凌浩右手掀开车帘探头进来,眼睛很圆很大,像小狗:“明日能否有荣幸见到柳姑娘?”
赵夕池似笑非笑:“或许?”
凌浩脸颊浮上薄红,松开抓着车帘的手,站在原地,天边的微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赵夕池也松下撩开右侧帘子的手,今日飘雪已停,是个难得的好天气,等到夜幕落下,百鬼出行,更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。
马车停在醉仙阁门口,赵夕池原想感谢一下车夫,但车夫没有这个想法,看她下了马车,立刻马不停蹄地离开。
他们凌府的下人当真是像那只会服从命令的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