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欧阳倩性子天真直率,像妹妹一样。”他顿了一下,又道:“她忘性大,我也不是多好的人,等来日我将她送回家,她很快就能忘却我了。”
“可她已经跟你来到王府那么多年……”虽然她也觉得李朝风不是她的好归宿。
欧阳倩什么反应先不说,她若真离开王府了去哪呢?
柳越的事情压根问不出来,她在这王府待着也是白费时间,如今又想查清楚凌府之事……
二人陷入沉默,小猫突然从李朝风怀里挣扎,他一时没抓住,小猫轻盈落地,来到赵夕池脚边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赵夕池。
赵夕池回过神,笑了一下,把它抱起来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总觉得凌萱胖了些许,不像昨夜见到的小流浪猫的可怜模样了,虽然一晚上无论是小猫还是人都吃不成一个胖子。
李朝风有点怔愣地看着她。
小猫不怕生,但也没那么亲近生人。
“你喜欢猫?”
赵夕池低头,撸了撸猫下巴:“挺喜欢的。”
她以前经常给路边的野猫野狗投食,可惜居无定所,不便赡养一只宠物,每次只能在它们恋恋不舍的目光中遁走。
李朝风沉默了很久,直到临走之际,又问了一句: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
赵夕池把小猫还给他,不知道为什么也没编瞎话,只是沉默着看他离开。
李朝风走后,她又支开兰心,戴了面具离开了王府。
她想尽快查清楚徐萱的事情。
醉仙阁。
正值午时,醉仙阁人满为患,或者说,这酒楼生意红火,除了清晨,就没有冷清的时候。白日来的是一波正经的酒客,夜里是一醉方休的醉鬼,也就赵夕池白天黑夜都不缺席。
小二都有些佩服她了。
“沈听祁呢?”赵夕池把青红的面具搁在桌面上,左右两边的流苏系带随之晃出一阵涟漪。
小二眼神揶揄:“沈掌柜出去见心上人了。”
赵夕池一愣:“心上人?”
这些人是扎堆怀春了吗,怎么一个两个都有心上人。
“沈掌柜可情深,喜欢那姑娘好些年了,逢年过节有事没事就去约人家姑娘,十回能成个两三回。”小二说到东家的八卦事非常起劲,“不过那姑娘家世太好,看不上咱们掌柜的。”
赵夕池没听他说过这事,心道他这是看上了哪家千金。
虽说她时常嫌弃沈听祁,但按世俗的眼光来看,这小子条件应当还算不错,长得也算风流倜傥,如今开了酒楼生意红火也不愁钱财,家中无亲眷,更没有朝三暮四、拈花惹草的毛病。
这都看不上,一定是个很不错的姑娘,赵夕池心道有机会去结识一番。
不过此次他不在,赵夕池只能向小二打听:
“小陈,你消息灵通吗?”
这小二叫陈霖,很机灵的一个小伙。
知道赵夕池是掌柜的朋友,被她问话,当即就坐下来,光明正大偷闲,也不算偷闲,这不是客人问他话嘛。
陈霖坐下,两腿岔开,一拍胸口道:“灵通,小的每日在酒楼跑来跑去,见过不少人,各种杂事也知道不少。”
赵夕池眼神一瞟,干脆起身来到柜台后同他一块坐着,外头人来人往,桌上的兰草垂下的长叶子轻晃。
“你可听说过徐尚书之女徐萱?”
“是嫁给丞相那个?”
赵夕池点点头。
陈霖:“听说过,十年前徐家被无意间得罪的江湖中人寻仇,全家枉死。”
“枉死?”赵夕池双目微凝,“你从哪里听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