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讷讷点头。
赵夕池站起身,她怀疑那些毒药根本就是华昭给凌不悔的,又问:“你可知道凌不悔从哪里得来的毒药,是不是华昭公主给的?”
下人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,这个药是六年前老爷拿来的,府上的每一个下人都要吃,否则就要被杖毙。”
六年前,正好是徐萱死的那年。
他们回了府。
欧阳倩给下人把脉,发现他确实是对毒药不敏感的体质。
“他大概有点百毒不侵的体质,身上没带毒,我看不出那是什么毒药。”
“百毒不侵?”赵夕池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正在埋头吃饭的下人,瞧着停虚弱的,没想到人不可貌相。
欧阳倩:“有些人体质比较特殊对毒药并不敏感,大多数毒药都对他没有作用,不过非常罕见,加上他,至今我也就见过三个这样的。”
赵夕池有些好奇:“其他两个是谁?”
“大师兄和我的师妹,这种体质适合练毒。”
“练毒?你们药王谷不都是大夫吗?”
欧阳倩低头整理药包,随口答:“不是,大师兄专研毒药,师妹医毒双修,整个药王谷只有我是纯正的大夫。”
赵夕池有些惊讶,从前去药王谷倒是没有发现。
“等等……”欧阳倩停下动作,抬眼看她,“你怎么知道我是药王谷的,我好像没跟你说过。”
赵夕池:……
“你自己醉酒之后拍着胸脯跟我说你爹是药王谷谷主,自己是药王谷之女医术很好的。”
“我怎么没有印象?”
“你喝酒糊涂了。”
欧阳倩低头继续收拾药包,嘴上嘟囔:“可我好像没有喝酒忘事的毛病啊……”
赵夕池看她语气犹疑不确定,愈发理直气壮:“你忘了如何知道,忘了的事情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,自然也不知道自己会忘。”
“好像也是。”欧阳倩已经完全信了。
李朝风站在一旁看着她们,若有所思。
欧阳倩瞟了他一眼,然后凑到赵夕池身边问:“你为什么会和他一块回来,这么不凑巧碰见他了?”
赵夕池尴尬一笑,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李朝风是专门来找自己的。
在欧阳倩眼里这就是默认了,李朝风如今在她这里极其不受待见,但凡碰见必然是因为出门不看黄历,昭示着一天的不顺。
生偏人在屋檐下,不好不低头,她扯了扯赵夕池低声问:“我们什么时候搬出王府?”
这两日府上的其他美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,但是赵夕池整日出去,她还没能跟她商量此事。
赵夕池瞥了眼李朝风看他神色淡淡好像没听见,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种诡异的心虚,也压低声音近乎气音般道:“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情吧。”
等到一切处理完成,赵夕池和李朝风离开欧阳倩的房间,二人沉默着往外走,赵夕池的院子就在隔壁,她指了指:“那我就先进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李朝风垂眸逼近赵夕池,她一时被他眼中的冷硬的神色骇住,不自觉地往后退,直到触到墙壁,李朝风伸出手抵在她身旁,近乎将她困在怀中。
他低头凑近,二人一时间呼吸交缠:
“你方才说的等处理完这件事情是什么意思,等到一切解决就把我扔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