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夕池也冷冷瞪了他一眼,在欧阳倩看不见的地方对他做了个威胁的手势。
南星含笑受了,闭上了嘴。
李朝风面无表情将他们眉来眼去这一画面映入眼中,等到赵夕池想起他时,只看见他落寞垂眼的样子。
她莫名有些心虚,走过去从静安手里接过轮椅扶手,将他推进门:“你怎么突然过来了?”
李朝风垂眸低声道:“欧阳倩让我来看病。”
欧阳倩闻言拍了一下脑袋:“对,我去找他的,早点治完让南星早点走。”
南星也拍了一下她的脑袋:“没大没小,叫师兄。”
欧阳倩一下子变得面无表情:“不。”
赵夕池没理他们,低头问李朝风:“这轮椅又是怎么回事?”
欧阳倩替他回答了:“他的毒还没解,浑身无力,要出门只能坐轮椅了。”
话都被她说了,李朝风只好点头。
赵夕池奇怪:“为什么不直接让南星过去?”
欧阳倩闻言一顿,恍然大悟似的:“还能这样!”
“不能。”南星打断了她们的话,“我又没说要给他治。”
众人齐齐看他。
他不受影响,自顾自地走到案桌后坐着。
欧阳倩:“你凭什么不治。”
南星:“什么凭什么,我不想治当然就不治了。”
“你!”
赵夕池松了手想要过去说什么,却先一步被李朝风拉了下,他冰凉的指腹在她温热的掌心划过,最后搭在轮椅扶手上。
赵夕池一顿,手不自觉蜷缩起来,低头看见他垂眸道:“既然大夫不愿治,我怎好强求。”
说罢,他便自己转着轮椅转身,在木制轮子碾过地面发出的嘈杂声中,他的背影安静又孤僻。
怎么看怎么可怜。
赵夕池瞪了一眼南星,转身追了出去。
就在欧阳倩疑惑他们俩什么时候那么熟了的时候,南星摸着下巴,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:“好有心机的一个人,必不能留,不治。”
欧阳倩:……
李朝风出了门,耐不住如今腿脚不便,而自己徒手转轮椅又格外费劲吃力,还容易被什么东西堵住去路。
用力转动轮子,却没有前进,他低头,但是看不见底下有什么,叹了口气,想要回头喊人,一双手忽然从后面揽住他的肩将他摆正,然后轻轻一推,轮子就绕过了障碍物。
李朝风偏了一下头,看见了一角蓝色的裙摆,唇角微弯。
他身上的狐裘原只是披着,赵夕池替他把衣领拢了拢,弯腰把系带系上,李朝风目光灼灼,赵夕池后知后觉这动作的亲密,松手抿唇道:“身体不好就多穿衣服,手冻成什么样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继续推他往前走:“现在要回房吗?”
李朝风垂头专注地看着系带,应了一声。
赵夕池在他背后推着轮椅,看他低着头,看不见他的神情,还以为他在为性命担忧:“你不必担心,我既把他带来了王府,必定会让他给你治好病,否则他别想离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