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夕池还在想着怎么跟他提长公主的事情,一时没发现他的不对劲:“凌妤告诉我,那个给你下毒的如今是长公主的人。”
“李朝风,你母亲——”她斟酌着怎样才能让李朝风愿意跟她说实话,抬头却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,“你怎么了,怎么脸色这么吓人。”
赵夕池下意识拉住他的手把脉,但是他的脉象一如往常的坏,她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区别。
“我去把欧阳倩喊回来。”
她想离开,但李朝风拉住了她的手不让走。
赵夕池回头,只见他白着脸,眉头紧锁,似乎难受得眼底都泛起了水光,像哭了一样:“别走。”
赵夕池有点犹豫:“可是你……”
李朝风两手握住了她的手腕,眼中含泪,仰头看她:“别走好吗?”
赵夕池不太受得了他这种眼神,重新走回来,握住他的手,担忧问:“你真的没事吗?”
李朝风闭眼摇头,情绪过了许久才平复下来。
赵夕池观察他的脸色:“你方才到底怎么了?”
刚才李朝风的态度太不对劲了,好像是她提了什么他不能接受的东西,受刺激了一样。
她试探地问:“是因为你的母亲?”
李朝风摇头否认,“你把你在宫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好吗?”
他不愿说,赵夕池皱了皱眉:“你也相信一下我好吗?”
李朝风一愣,抬眼便撞进赵夕池的目光里,她微皱着眉头,困惑又不高兴,眼底只映着一个他。
她从前张扬肆意,最近却总是因为他不高兴。
担忧他的病情,因为他的不坦诚而烦恼,
却又因为是他,没有像从前一般,不高兴就打一架。
“你从前说过我能在你府中畅通无阻,你却不知道我的任何事情,这不公平。可事实上,我也不知道你的事情,你的过往,你的心思,你的顾虑。”赵夕池越说眉头皱得越深,“你很少和我说你在想什么,你不信我吗?”
李朝风不知为何,听到她这样说,心中反倒涌出一阵卑劣的欣喜,大抵是真切感知到了她的在意。他忍不住仰头吻她,被赵夕池推开,便顺势亲了亲她的手,顿了顿低声道:
“我没有不信你。”
他只是太害怕,害怕失去她,害怕毁了这一切。
赵夕池只见他眼睫颤动,似乎仍旧不安,她不知李朝风心中的害怕,只觉得他有诸多顾虑,好像无论她怎样做都填不满他心中的不安。
赵夕池还是告诉他了:“我原先以为给你下毒的人是凌妤,就来了皇宫,她住在冷宫里,对我并无恶意,还知无不言。”
“我离开前与长公主打过照面,匆匆一瞥,来不及说什么……”
赵夕池回忆起当时的情形,她当时因为他们皇室的人罔顾人命,心中愤愤不平,所以急着离开,和长公主迎面碰上也没说上一句话,只记得她衣着富贵,和宁昭有些相像。
她瞥了眼李朝风,惊讶地发现他与长公主并不是很像。
李朝风是天上谪仙姿,长公主却是人间富贵女。赵夕池不由得发散思绪,开始想象李朝风父亲的模样,然而长公主驸马死得早,京中其实没多少关于他的传闻。
眼前李朝风仍然皱着眉头,赵夕池有心活跃气氛,挑眉道:“说起来,你和长公主倒是不太相像,你莫不是天上某个谪仙转世而来?”
然而李朝风的脸色更不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