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夕池叹了口气,注视着他的眼睛,认真问:“你和她究竟发生了什么,她明明是你母亲,为何要给你下这等要人命的毒药?”
“你只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才能去给你要回来解药。”
李朝风似乎有些不知从何说起:“我,我和她没有什么,只是……夕池,不是每一个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的。”
他道:“我的母亲并不爱我,我不是她期盼来的孩子。”
“我不恨她,你也不要去找她了好不好。”
一点都不好。
赵夕池不想答应:“可是她给你下毒。”
“就算像你不是她期盼的孩子,她怎么能无缘无故给你下毒,害你受了那么多年罪。”
李朝风忍不住伸手抚上她因气愤而紧锁的眉头,有些怔愣:“你是在心疼我吗?”
赵夕池只觉得他在说废话,挥开他的手,气道:“我是怕你死了。”
“就算你不恨她,就算你不想追究,可是解药怎么办,让我就这么看着你等死吗?”
李朝风抱住她:“会有办法的,我不会死的,我还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他母亲不爱他,但是他如今有了爱他的人,他怎么都不可能就这样死掉的。
李朝风下巴搁在赵夕池的肩上,轻轻地蹭了蹭,眼睛盯着那个弹弓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面无表情道:“你给我讲讲你那个弟弟好吗,你发现了什么?”
赵夕池松开他,狐疑道:“你不是认识柳越吗,我之前问你你还不愿意和我说。”
李朝风并不心虚:“我只是知道他,并不熟悉。”
赵夕池还是觉得不太对,但想不出为什么,只当他是想了解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: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我进宫找凌妤,她住在冷宫,我弟弟之前也是住在冷宫。”
“凌妤跟我说了一些,从前的事情,我才知道柳越当年在宫里过得这么难……”赵夕池语气有些低落,每每想到这个就觉得亏欠。
李朝风伸手抹了一下她的眼角,没有泪:“你是在为他伤心吗?”
赵夕池没有哭,她只是很难过:“那些年我和柳微澜在闯荡江湖,我不知道他在宫里受罪,不知道他在冷宫里被人欺负死了。”
李朝风忍不住问:“如果你知道会怎么样?”
“如果我知道,就死也要带他出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赵夕池理所应当道:“他是我弟弟啊。”
“你不知道,我听说柳越在宫里被折磨的时候,气得想去把他们皇帝一家的尸体拖出来挫骨扬灰。”
李朝风忍不住再一次把她拉到怀里,缓缓收紧力道:“你真的很好。”
做姐姐也很好,
但是他不想要她只做姐姐。
所以,
“夕池,不要再去见她,不要再往下查,我会有别的办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