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屿在一边看笑话。
屋内,
李朝风听见开门的动静还以为是乌屿:“你出去,没事不要打扰我。”
“你说我?”
李朝风一愣,立刻抬头。
赵夕池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,一拍桌子:“我偏要打扰。”
李朝风看了一眼她的手,笑了:“你怎么来了,我还以为是乌屿。”
“摄政王果真身份尊贵,我等小民连看一眼都要费尽周折——当真是……”
赵夕池突然卡壳,李朝风拉住她的手摇了摇,仰头看她,小声道:“不要再挖苦我了,你想来见我随时可以。”
赵夕池哼了一声,把手抽出来,走到一边坐下:“你今日找南星做什么?”
李朝风一顿,垂下眼眸,眼底是见不得光的阴郁烦躁,他真的很讨厌她说起别人。但是抬眼看见赵夕池还在等着他回话,表情无知无觉,他突然又笑了,然后转着轮椅来到她面前。
李朝风牵住了她的手,顿了顿,道:“你不是担心我吗,听闻南星阁下医术高明,我自然要恳求他为我医治。”
赵夕池:“恳求?”
李朝风抬眼对她无辜笑:“嗯。”
赵夕池不悦地眯了眯眼:“这个南星,面子倒大,难道还要人哀告求怜才愿医治吗。”
“他同意了吗?”她又问。
李朝风点头。
赵夕池:“就这么简单?”
她之前让他治他还不愿,李朝风求一次就同意了?
赵夕池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朝风:“你不会答应了他什么强人所难的要求吧。”
李朝风见状好笑地摇了摇头:“只是答应给他一些名贵的药材,这些东西再贵重总归也没有命重要,对吧。”
这倒是。
赵夕池赞同地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身外之物再贵重,死了也带不走,等你治好……”
她看了看李朝风的轮椅,木制的器具,方便了他出行,却也限制了他的自由。她忍不住问:“你从前可有出去游历过?”
李朝风摇头:“我只在四年前去过边疆,后来又被召回了京城。”
怕是这一生都要在京城耗下去,难以离开了。
赵夕池想说什么,但是瞧见他身上的衣服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因身体缘故居家,一身低调舒适的常服,只是打眼一瞧就知道是昂贵的料子,哪经得起风餐露宿,跋山涉水的摧残。摄政王若要出行,必是有香车宝马,仆从如云来相送,何须跟着她受罪。
再说这京中奢侈生活何其舒坦,连她都要有些沉沦了,李朝风一个病秧子,怎好让他弃了锦衣玉食的舒适生活,同她草行露宿……
“等我治好了,你当如何?”李朝风见她缄默半晌,莫名有些急切,好像她没说出的话是他期盼的,甚至想都没曾想过的愿景。
赵夕池笑了笑,只道:“等你治好,想要什么药材我再给你寻便是了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李朝风有些失望,总觉得她方才想说的不是这个,可是他又在期盼什么呢?
他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