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只雪兔,那样白,那样乖,身上的绒毛柔软得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,竟也能叫他起了歹念,当真是狼心狗肺。”
她回忆起自己的兔子,脸上有了几分假慈悲似的伤感,擦了擦眼角的水光,继续道:
“于是我便叫我的皇弟,给他打了二十五打板子,往死里打,他爬都爬不起来了。后来他就学乖了,低头跪在我面前,求我给他一点食物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赵夕池突然掐住李璇的脖子将她压在地上,下人们吓得尖叫着“护驾护驾”。赵夕池分出手甩了几个东西过去,砸中了其中一个太监,他们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赵夕池瞪着李璇,眼睛发红:“柳越到底是不是李朝风?”
李璇停了下来,这样被人压制也没什么情绪起伏,显得有些诡异,抬眼看她的神情仍旧不屑,一点也没将赵夕池放在眼里:“柳微澜怎么不亲自来,你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唤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李璇微微一顿,似乎不敢相信:“你说什么?”
赵夕池没有再重复那句话,只是问:“我问你李朝风到底是不是他!”
李璇凤眸微挑,漆黑的瞳孔恍若洞察人心:“事实如何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,怎么如今来找我是不敢面对吗,不敢相信自己竟那般心冷留一个十岁孩子在宫里受苦,自己和母亲在外头逍遥快活。”
“你怎么敢那么对他!”
赵夕池收紧手上的力道,还未待她变了呼吸,背后就突然着了一记重击,她闷哼一声,回过头。
一个脸上带着疤的持刀黑衣暗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。
是那个深夜去找柳杨的刀疤男。
赵夕池不得已放开了李璇,也顾不得身后的伤势,拿起一旁的卷轴挡下他迎面劈来的一刀。
竹制卷轴应声破裂。
李璇伸手抚了抚脖子上的红痕,施施然站起身。
她身后不远处,又从房梁上下来了两个黑衣暗卫,一齐抬眼望着她。
“我有何不敢。”
她道。
三人各持刀剑围过来,赵夕池被逼得后退,然而后面就是书架,再无处可退了。她咬牙,猛地抓起身后的书籍,往他们脸上扔,同时抬腿踹向右边的暗卫,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之际,抓住书架边缘,狠狠一拽,自己则迅速从右边逃出了包围圈。
书架轰然倒下,烟尘四起。
暗卫们险险后退。
赵夕池绕到其中一个身后,准备抬腿给他一击,然而对方似乎听到了她的动静,转身挥刀砍了过来。
刀疤男,
善用刀,身材魁梧力气大,听力灵敏,速度不及。
赵夕池险险后退,在心里对他下了定论。
刀疤男双手握紧刀柄,还欲再杀过来,赵夕池余光瞥到一旁的书案,抓起花瓶掷了过去。对方横刀抵挡,花瓶四分五裂,冰凉的水溅了出来,带着水珠的红梅花枝坠落在底,还未等他反应,案桌又飞了过来。
赵夕池又乘机给他来了个扫堂腿,刀疤男子倒下,她迅速踩住了他的右手,从一地狼藉中捡起刀,挡住身后袭来的一剑。
刀刃相接,划出尖利的铮鸣,双双后退。
赵夕池握紧刀柄,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白,她冷眼看着眼前两个黑衣卫,却是对身后的李璇开了口:“忘了告诉你,我这些年学的可不是花拳绣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