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猛地给要爬起来的刀疤男来了一刀,鲜血溅了赵夕池满脸,她随意伸手抹去,眸光清亮锐利。
敏捷闪避另外两人的攻势,几个回合之后,他们都伤得不轻。
她趁其不注意拿刀抵住了李璇的脖子。
黑衣卫不敢再近身,匆匆赶来的一众禁卫亦是投鼠忌器不敢动作,只得持刀围了一圈。
赵夕池凑近李璇耳畔,压低声音问:“你说,我的刀法比之当初的柳微澜如何?”
李璇并不回答。
赵夕池这会儿看不见她的脸色,倒是不知她还有没有方才的从容自信,只是从她纤细脖子上凸起的青筋足以看出她此时不平静的心境。
“自是胜于蓝。”
李璇没回答,赵夕池自己笑了一下,补充道。
后知后觉感受到后背传来辛辣的刺痛,她看着眼前围了一圈的禁卫,让他们让开,压着李璇离开太极殿。
出了门却是愣住了。
夜幕已然降临,身后宫殿明亮的灯光映出来,照在迎面赶来、风尘仆仆的李朝风身上。
他发丝凌乱、大汗淋漓,一身素衣未曾换下,狐裘也未披,怕是一知道消息就往宫里赶了,也不知这回他若是着了风寒发烧还会不会变傻。
赵夕池和他对视。
她此刻才发现,李朝风眉眼间其实与柳微澜有几分相似。柳微澜眉宇有江南远山的淡然,李朝风也有水墨山水画的悠远,二人出神的时候分明一无二般。
她心中有千万个问题。
她想知道他是怎么独自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下来的;想知道他这些年受了多少苦,愿不愿意同她说说;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成了李璇名义上的儿子,为什么改名叫李朝风;还有,
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,他就是柳越。
正要开口,然而身前李璇却趁她出神之际,咬了一口她的手要逃。
没走两步就被李朝风身后的护卫一箭射中心脏。
金钗坠地,明黄金丝袍也染上了血污,这个有夺权野心,欲临朝政的长公主,就这样在她眼前倒下了。
赵夕池看见李朝风向她走过来,她想开口说什么,然而鼻尖陡然闻到一阵刺鼻的花香,眼前一阵发黑,晕了过去。
李朝风揽住她的腰,手心却感受到一片湿润。
是鲜红温热的血,
浸透了她半件衣衫。
怀中赵夕池唇色发白,李朝风闭了闭眼,让乌屿快去找太医。
他要抱着赵夕池离开,身后却响起了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:
“表兄?”
“皇姑?皇姑你怎么了?”
对方似乎被吓住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,可怜得让人想去安慰。
但李朝风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