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风摇了摇头,冰凉的发丝碰到她的脖子,她冻得一激灵,拉着人回到床上,拿被子裹住了他。
她自己则起身去关门,再回来,瞧见他仍是那个被她包成粽子的模样,呆呆愣愣地看着她。
赵夕池坐在他旁边:“宫里……是出什么事情了?”
又很快补充,“如果能跟我说的话。”
有些皇家秘辛怕是不好对她开口。
李朝风沉默凝望着她,良久才启唇,声音艰涩道:
“我不能跟你走了。”
赵夕池愣住,心脏忽然鼓噪起来,她莫名想起了方才那个血腥的梦,一时惊骇难言,还是察觉到李朝风似乎被她良久的沉默吓到,才定了定神,问道:
“为什么?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李朝风:“李旭死了。”
李旭?
赵夕池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,但又感觉自己在哪里听过,她皱眉使劲回想,然后听见李朝风继续说:
“李璇也死了,我本来想安排好人辅佐李旭,若国家安定,撑到他成长起来也非难事,但眼下南域部落突然来袭,盛朝面临内忧外患,一国不可无君,我只能留下……”
君?
皇帝?
赵夕池想起来了,小皇帝就叫李旭。
赵夕池虽不待见这皇帝一家,但也没想到半大的少年人会突然死去,再无相见的可能:“谁杀了他?”
李朝风:“是阿宁。”
“他是南疆之人,李璇死了,他再无顾虑,杀了李旭联系十二部落,欲合力攻打胜国。”
南域十二部落,常年混战不休,因此就是他们有巫蛊这类阴狠手段也一直不成气候,没想到此次竟联合到一起攻打盛国。
“我必须留下……”李朝风低头不看她,闷声道。
“那便留下。”赵夕池觉得他态度奇怪,直言道,“我虽是江湖中人,但首先是盛国人,这种情况下,怎么可能带你走,眼睁睁地看着国家被攻打。”
至于那个梦……
预知?昭示?
不,不对,李朝风身上的蛊毒早已痊愈,头疼之疾许久未犯,夜夜安眠至黎明,她不相信阿越会变成那样嗜杀的残暴昏君。
倘若有一日他当真如此,就算她狠不下手杀他,也能将他绑了带走,就是把他手脚挑断关在屋子里,也不可能眼睁睁看他祸乱朝政。
于是她半开玩笑道:“那我们阿越可要做个明君,否则我只能替天行道了。”
然而李朝风并未接茬,他仍是垂着头,低迷落寞。
他低声道:“可我想跟你走。”
这话说得可怜戳心,好似他还是那个傻得将全部家产当了,一心跟着她离开的少年。
不因皇位权势更改。
赵夕池瞧着他颤动的眼睫,忍不住将他抵在床头:“等国家安定,你挑一人代你坐了这皇位再跟我走如何?”
她一面说着正事,一面环住他的脖颈,鼻尖相抵,说话时吐息灼热,尽数扑到对方脸上。待到话落,不等他反应,便吻了上去,撬开他并不坚定的牙关,交换了一个濡湿缠绵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