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应了一声,牵起她的手,牵巾放在她手里。
她执一头,他执另一头,同心结缀在中央。
一根红丝绸,二人牵绣球,月老定三生,牵手到白头*。
赵夕池站起身,还在想方才那一抹凉意。
李朝风的手还是冰凉,不知身体什么时候能调理好。不过他的手修长有力,只是苍白些,倒是不显羸弱。
两人往外走,路过门槛,李朝风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。
赵夕池不由得想起凌不悔葬礼那天,他十分古怪,一个小小的台阶也要回头提醒她小心,惹得她忍不住心里吐槽,现在想来怕是那时候他就认出了她。
跨过台阶,院中央有一株海棠,花开正艳。
两人掀开衣袍,对着天上明月郑重拜了两拜。
一拜明月,保此情地久天长。
二拜高堂,佑我二人福满厅堂。
然后转身面对对方,
赵夕池停住动作,她垂眼看见他小腿处的红布料沾上了尘土和海棠花瓣。
不由暗自瞥了一眼自己的红嫁衣,上面不会也开了花吧。
她半天没有动作,被李朝风拉着对拜。
抓着她的手紧紧的,生怕她跑了似的。
赵夕池忍住笑,规规矩矩和他对拜。
夫妻对拜,愿朝暮与共,永不分离。
礼成,良缘既定,从此一屋两人,三餐四季,年年岁岁,相伴无忧。
赵夕池站起身,发现李朝风还维持着跪拜的姿势,久久未动,她伸出手。
这是一只不算漂亮的手,并不纤细白皙,并不柔软细腻,但足够令人心动。
李朝风缓缓把手放上去,珍之重之。
因为这次成亲只是两个人的事情,所以他们早已挥退一众下人,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两人面对面站着,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接下来要做什么,莫名显出傻气。
“扑哧——”
赵夕池向他张开怀抱,笑脸藏在红盖头下,无人窥见,李朝风却能想象出那是何等惊世容颜。
接下来当然是送入洞房。
他将她打横抱起,红盖头飘起微微露了一角,新娘子含笑环住他的脖子。
微风吹过树梢,海棠飘香,落下一片粉红花瓣,春风也来为他们祝贺。
赵夕池靠在他的怀抱里,李朝风却觉得胸腔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充盈得满满当当。
此后,就是夫妻了。
再无孤影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