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根不用问。
无非是他还对爹娘心怀期待,对方装出一副后悔当初抛弃他的样子,却是别有所图,他不高兴了呗。
乌屿声音闷闷的:“我是不是很没用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赵夕池说。
“若是你没用,他们早就把你忘了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。”
她指了指主帐,眼下天黑了,帐篷里点了灯,他们的影子就映在帐篷上,很轻易就能辨出谁是谁,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装作后悔的样子,好像心里一直惦念着你,讨好你。”
“你有用,他们才想要在你身上图谋什么,否则人家分你一眼都嫌烦。”
乌屿郁闷地拿着剑在地上戳了个洞:“听着好像更惨了。”
亲生爹娘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,还要利用他,可不就是惨。
赵夕池却不认同他说的“惨”:“你该高兴,他们这是过得不如你。”
乌屿把剑收起来,愤愤道:“我是明白了,你和王爷天生一对,我就不该指望在你们这听到什么正常的安慰。”
他还没彻底习惯叫陛下,不注意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就是从前唤了四年的王爷,好在李朝风不介意。
他留下这么一句就离开了,赵夕池看在他说的话还算中听的份上,没和他计较。
她抬头看天上的星星,树上知了叫个不停,南边的知了来得早,还未入夏已经泛滥。
那对夫妻终于相携离开,赵夕池拍拍身上浮尘,抬脚回去。
撩开帘子,李朝风就看过来,看见是她,眼底漾开笑意。
赵夕池盯着他看了半晌,突然道:“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不要生小孩了。”
李朝风一愣,迎上来的动作停下,改为牵她的手:“为什么?”
赵夕池被拉着坐下,看着李朝风拿了帕子,垂眸仔仔细细给她净手,她欲言又止。
还能是因为什么,他看起来满脑子是她,就算生了孩子怕也是分不出多少爱,她也难以保证自己能当好一个母亲。
更何况李朝风没什么温馨家庭的经历,而她的……也过了很多年,记忆都远了。后来被柳微澜带着,说是母女,但柳微澜豁达到有些不正经,对她的态度其实更像同辈。
她实在想象不出他们以后带着孩子的模样。
李朝风看她不说话,想了一下:“是因为乌屿爹娘?”
赵夕池诚实点头。
他们的确是相爱的,赵夕池看得出来。但太过相爱,没给孩子留下太多,所以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抛弃乌屿,再次遇到困境,第一反应也是利用乌屿,丝毫没考虑过他的感受。
赵夕池虽自觉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,但李朝风这性子……
还是算了。
只有他们俩也挺好的。
李朝风大概也觉得,没继续说,站在她身后,左手环住她的腰,右手捧住她的脸使得赵夕池偏头,他就从侧面吻她。
橘黄的烛光笼罩着他们,在地下落下密不可分的影子。
两个人是真的挺好的,
不会觉得孤独冷清,也不会太过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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