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蓝和他夫人连夜离开了。
乌蓝是乌屿的爹,不过乌屿不认,不让那么叫。
赵夕池想起自己还没问他们到底什么目的,戳了戳李朝风。
李朝风:“做了点交易。”
赵夕池皱眉:“太含糊了,说明白点。”
李朝风把她作乱的手捉住:
“他们当初被族人背叛,如今部落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掌权,还是个年轻后辈,自然不乐意。于是和我做交易,卖点情报换后面稍微放他们巫月族一马。承诺今后掌权,绝对不会对盛国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赵夕池听得咋舌:“他们部落争斗是挺激烈。”
李朝风不置可否。
“不过你就不怕他们是骗你的?”
“他们的话自然不能全信,我会派人去打探。”
*
宁城近在眼前,大军在三里外扎营休整。
入夜,乌屿带一小队摸进城里传信。
赵夕池眯眼看着远处城墙上的火炬,耳边传来风吹旌旗的猎猎声,血腥、尘土和焦糊之气混在一起,营造出一种独有的氛围——凝重,肃杀。
这就是战场。
宁城已经撑了近两月,形势不容乐观,李朝风和其他将军讨论战况还未结束,赵夕池想了想,提刀跟着士兵巡视。
到了半夜,有人来寻,赵夕池跟着回去。
掀开帘子的时候,李朝风正垂眸看沙盘。
烛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橘黄的光晕,他眼下略有乌青,眉头紧锁,很是入神。赵夕池甚少看到他这副样子,顿了顿,才进门。
这回赵夕池走近他才发现。
赵夕池把刀放在桌面上:“找我什么事?”
李朝风拉过她的手,垂眸沉吟半晌,才道:“……明日不要贸然出头,战场上的厮杀和江湖对打的不同。”
赵夕池当然知道不一样,她不太服气:“我以前一对多也不会落下风。”
“我知道你很厉害,但你没来过战场,我会担心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多莽撞似的。”
赵夕池心道她又不是傻的,肯定不会在战场上乱来。
但李朝风黝黑的眼睛沉沉盯着她,手上抓得很紧,大有她不给个承诺就不放手的意思。
“好好好,”赵夕池伸出三指发誓,“我明日一定紧紧跟着陛下,寸步不离,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。”
李朝风稍满意,又嘱咐:“他们刀剑上都淬了毒药,注意不要被伤到。”
南疆人擅长的就是蛊毒,他们身体素质不行,自然要在别的地方多做功夫,宁城也是因此被围困了多日。
明日信号一出,立刻开战。
然而一夜未过,他们没等来信号,先等来了敌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