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装可怜卖乖的李朝风使她怜惜,但战场上开弓杀敌的身影实在惊艳。
李朝风得了夸赞凑过来,被她推开。
赵夕池无辜地看着他:
“我饿了。”
*
南疆圣女已亡,听说他们部落的族长也被追杀不知所踪,剩下的见大势已去,皆弃刃投降。
赵夕池的伤势没有大碍,不愿一直躺着,但李朝风不许她乱跑。
她只能跟在他身边,看他处理城内事务,眼下他正在同乌蓝洽谈两国今后之邦交关系。
她不太感兴趣,只听了一耳朵,大致是:
罢兵休战,南疆部落每年朝贡,除此之外互不干扰。
格外宽松的条件,两人很快达成共识。
她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,等到乌蓝离开后,才问:“你为何不趁机让他们归顺盛国?”
李朝风低头整理竹帛:“南疆和盛国百姓生活差异太大,贸然归降反会对盛国百姓产生冲击。”
这倒是。
赵夕池一瞬间想起南星手册上记载的千奇百怪的蛊毒,听说南疆人还擅长巫术,若是寻常百姓不慎与他们结仇,可就惨了。
“何况我不想当皇帝,也没有开拓疆土的宏图大志,我自小目光短浅,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……”
赵夕池闻言抬眼,一身低调玄衣的青年映入眼中。
人人唤他陛下,可除却大战那日外,他再没穿过那昭示身份的明黄色。他还拒了手下的人送来的婢女侍卫,这几日身边跟着的人只有乌屿。
乌屿不愿和乌蓝见面,不知又跑去了哪里,所以他只能自己动手收拾,
——使唤她是不可能的。
他缓缓掀开眼皮,一双眼眸亮如繁星,笑意深深:“姐姐何时遵守诺言带我远走高飞?”
分明心中已经完全信了她会带着离开才会笑得那么高兴的吧。
却说得像是她不想遵守诺言似的。
“等柳越真正回来的时候。”
等他不在是皇帝,只是柳越的时候。
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
他应道。
接着牵着她的手走出议事厅,一群人躬身行礼,他手指轻抬,没摆什么架子,很快离开。
赵夕池:“去哪?”
“这几日待着苦闷,我带姐姐出去玩。”
赵夕池视线落到他身上,看他牵她穿过人潮,她饶有兴致:“你对这里很熟悉?”
怎么一副东道主做派。
“四年前,我被派来镇守宁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