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顿依旧没有回答,转身走进卧室。
薇薇安望着他的背影出神,很快,他又出来了,肩上的毯子换成了他自己的外套,手里拿着她的衣服。
“天黑了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疏离,“先生,你该离开了。”他把外套递给她。
两个小时前,他还是她的病人。而现在——那个自然哲学家“牛顿”,已经回来了。
薇薇安接过外套,“如您所愿,牛顿先生。”
他只是极轻地颔首,没有再多说一句。
薇薇安没有骑马来,威金斯已经睡了,而她又不会赶马车。
“我可以让威金斯送你。”
“不必,还是让他休息吧。”
薇薇安转身走向门口,戴上手套,整理帽檐,拿起手杖。
“砰、砰。”
突如其来的敲门声,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门外,站着伊丽莎白。
“伊丽莎白?你怎么来了?塔弗纳先生又发作了?”
“没有,布雷特先生。他已经好多了,现在正在马车里等我们。”
“他怎么能赶车?”薇薇安皱眉,“他应该休息!”
伊丽莎白笑道,“经过您的治疗,他中午就已经完全恢复了。他想当面感谢您,看您这么晚还没回去,就执意来接,我拦不住。”
昏黄的烛光下,女孩鼻尖细细的汗珠微微发亮。
薇薇安心里升起感动,伸手替她轻轻拭去汗珠。“谢谢你,你来得正好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牛顿仍站在门口的阴影里,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,只露出一线轮廓。
她行了一礼。
牛顿没有回礼。
薇薇安转过身,身后,牛顿的声音传来。
“晚安,布雷特先生。”
薇薇安停住脚步,这是他第一次,用“先生”称呼她。
她笑了一下,没有回头,径直上了马车。
塔弗纳先生亲自表达了感谢。
回到房间门口,伊丽莎白忽然叫住她。“布雷特先生?”
“嗯?”薇薇安抬手掩住一个哈欠。
伊丽莎白张了张嘴,又摇了摇头。“没什么……您一定累了。晚安,布雷特先生。”
她说完,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。
薇薇安看着她的背影,却没有追问。
她实在太累了。
进门,脱下外套,几乎是倒头便睡。
日上三竿。薇薇安被阳光晒醒。
冬日里难得的晴天。
昨夜没来得及察觉的疲惫,此刻全都找上来,手臂酸得发紧,肩背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