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皎挑眉,心里已有些明了,“哦?”
但还是等他们自言之。
银童子道:“因为,我们也要下界去啦!师父说取经人往西,恰好让我们下界历练历练,这可是极为难得的机会!”
两个童子长久居于三十三天,不染俗世,还都是小孩心性,与哄大王山的小妖区别不大,云皎当即捧场:“哇塞,那你们好厉害呀,老君他老人家那么多弟子,单单挑中你们!”
“那是那是。”金童子又道,“云皎姐姐,等着我们去找你~”
银童子:“等我们投靠云皎大王!”
云皎乐呵呵应声:“那必须的,来大王山玩,给你们准备超多好吃的!”
两童子都笑哈哈答好。
“对了。”云皎又话音一转,见缝插针,“你们可知,天庭的哪吒三太子近来在忙什么?可曾见过他踪迹?”
“啊……”
两童子的音色有点茫然。
却不是不知而茫然,而是疑惑,“云皎姐姐你问他做什么,他在天庭啊,方才还在和李天王打架呢。”
云皎:……?不是在凡间么。
金童子:“方才云都快燃起来了,我凑去看,三昧真火都飘到兜率宫了。”
银童子:“哥啊,你也真敢去看啊。上回我只是在云里探了个头,就被烧了半边头发,比炼丹烧的还凶呢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道:“姐,杀神的事你少打听,小心引来无妄之灾。”
云皎丈二摸不着头脑,不是说哪吒下凡了?怎么还上蹿下跳的,一会儿在凡界,一会儿在天上。
金童子又道:“不过这回应该打的不严重。”
“都没掉花瓣,我还想捡两片呢,香香的。”银童子也道。
云皎:“掉花瓣?”
两童子便七嘴八舌解释,说哪吒是佛莲仙躯,无血无肉,无魂无魄,受伤不会流血,只会掉花瓣。
“那他真身不早秃了?”云皎脑子里浮现奇怪的画面。
“也不会吧……”两童子没往这清奇的方面想过,被噎住,“真身的莲瓣是型,掉的莲瓣只是一种像血的灵气。”
云皎挑挑眉,没再继续往“哪吒学”的方向探讨,“好了,眼下我还有事,待你们下界,直接与我通信就好,热烈欢迎啊~”
“好,云皎姐姐,改日见!”
云皎已走出金拱门洞一里远,误雪白菰都紧随其后。
忽闻身后有人唤着:“夫人。”
云皎又步履一顿,这下怀疑今日是不是不宜出门,怎么梅开二度又遇见事。
回首望去,只见方才还在殿中与她应答的夫君,此刻正独自倚杖而行。
山径陡峭,他身形虽高大,却透出几分孤寂寥落,眼看下一步就要踉跄跌倒。
她心中一紧,夫君向来行步稳健,如此狼狈,还是头一回。
一缕灵丝倏然窜去,缠上他腰身,稳住了他高大的身形,云皎折返,伸手扶住他,“你怎么独自出来了?麦旋风休假了,还有旁的小妖啊。”
他摇头示意无妨,却顺势牵住她手,“方才在殿中未听清,夫人这是要出远门?几时回来?”
掌心的薄茧压在她手心里,云皎忽觉不对,俯身细看。
“你怎得受伤了?”她抬起少年的腕,血痕正顺着他白皙的手臂往下淌,渐渐渗入他的手掌里。
她的手也因此染上鲜亮血色。
云皎掀开他的衣袖,一道长长的伤痕赫然显露,触目惊心。
“方才出来急,不小心撞倒烛台,擦出些痕迹。”他淡道,一副并不放心上的模样,仍问,“夫人此行可有危险,莲之可否随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