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他给云皎用的香太多太急,至今没能完全散去,未出大王山还好,若遇上神仙,总有会识出的——尤其是孙悟空。
他去了趟天庭,李靖对他下界一事颇多忌惮,甚至探听到他是自行向佛祖请命护持西行。
虽然被李靖查到也无妨,对方的心惊正合他意,但他还不想这么快在云皎面前暴露。
还是由他跟着驱散香气为好。
云皎一想,将观音禅院的事简单说出,应他:“没什么危险,都只是凡人,小妖们已将其控制,我去定夺一番而已。但是你随行……”
“我也是凡人,或能为夫人效力。”哪吒道。
云皎笑了笑,她是没觉得他能出什么力,但见他这般急匆匆跑出来,甚至弄伤了手,心底又难免生出一丝怜惜。
一时她不置可否,却捧着他手心,指腹的灵力熨帖而去。
怎知哪吒翻转手腕,却将伤处凑去她面前。
“夫人。”他微微偏首,询问,“不为我吹吹伤处?上回,你是那般做的。”
云皎一怔。
上回,还是在新婚之夜。她设立的法阵伤到了他,她便替他吹了吹伤口。
她认真凝视他,发觉他问出这话,面上却毫无调侃,而是难得的耿直坦诚。
灵力还是先抚过他的伤处,愈合伤口,云皎才依言吹了吹,一笑:“这伤严重,还在往外渗血,治好才吹也不迟。”
哪吒未有意见,反应平平,又重新牵住了她的手。
她没拒绝,往前走,忽地却问了句:“莲之,从前你是不是与亲人不算和睦,亦或是家中管教森严……流亡之前,你很少受伤吧?”
哪吒一顿,没想到她的观察如此细致入微。
他答:“是。”
实则不然,年少时受伤常有,成仙后也非即止,只是或年岁久远,或不留血痕,自会对受伤一事少了些生动表现。
“夫人何出此言?”他又问。
“你似对这等事颇为新奇。”她指的是吹吹伤口,“要么是极少受伤……要么是,无人这般哄过你。”
哪吒轻笑:“是,早年我家中奴仆众多,鲜少磕碰。”
云皎也笑,客套一句“你受苦了”,便没再多问。
生出的一丝怜惜让她默认了,带他出去走走。
*
那观音禅院在南,比五行山更远,稍有些路。
腾云而起,薄雾涌动间,云皎搀着夫君,忽觉他的手很好捏,温热的,绷紧时手背浮出淡淡的青筋,很有力量感,手型也很好看。
她一时玩得不亦乐乎,又被他扣住腕,亦在她手心轻捏。
云皎抬眼,便撞见他理所当然的神色。
日光落在他惊为天人的侧脸上,更显轮廓精致,叫她忽然呆了呆,抽出手去拿他的手杖,仿佛下意识想避开某些怦然悸动。
“这手杖你今日用了,可觉得好?”
哪吒摸清她本性,又见她眸中期盼,便道:“夫人所赠,自是极好。”
她却摇头晃脑,还觉没被夸够,“你还不晓得它的正确用法,我教你。”
言罢,她施手夺过。
仙木制成的手杖通体散发着如玉温润的光泽,其上镶嵌数枚宝石,她带他摁下其上一处凸起,手杖竟然缩短了,她再按按,又变长了。
“厉害吧!”云皎道。
哪吒颔首,“厉害。”
“是了,其实这是根打狗棒,若有人敢欺负你,你就这样把它变长,打打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