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皎想上前,哪吒又将她拉了回来。
观音发了话:“阿弥陀佛,既入我门,便受我法。若犯杀孽,自有因果业报,贫僧亦当处置。”
她转头看着仍一副不服管模样的红孩儿,摇头叹气:“孽障,我命你于珞珈山静修,你却不遵法旨,私自下界,犯下这等弑父的重孽。”
只是,菩萨神色无悲无喜,祂从头至尾都未真的动怒。
“我珞珈山清净之地,容不得你这般野性难驯、屡犯清规之徒。自今日起,你不必在我座下修行,你我缘尽于此,去吧。”
红孩儿闻言,面色微动。
太白金星不语,他似已看出了什么。
铁扇公主方从悲恸中缓过,听此讯息,大悲之下,又是大喜。
云皎心里感慨,这倒是真应了卦象之言。离卦,是与牛魔王的分离,是红孩儿与珞珈山的分离,是险些与玉面的分离。
离火向上,却遇乾天,离中藏合,凶终化吉。
红孩儿及时赶到,而观音……自然便是“天”缘。
借“驱逐”之名,实则还他自由。
她看了那少年片刻,转回目光,又看另一处,玉面公主受了点轻微的伤,不大站得稳,身子晃了晃。
离她最近的猪八戒“哎哟”一声跳开,连连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!老猪我可是有家室的,男女授受不亲!”
顺手把玉面往旁边的敖烈身边一推。
可敖烈是钢铁直男,霎时板着脸,义正言辞道:“正是,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他一闪身,露出后面一直未吭声的沙僧面容。沙僧社恐,憋红了脸,“男、男、女、女……”
半晌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云皎:……
若是唐长老在,估计还要四连一下。
话说这几人怎得全来了!不管唐僧了嘛,她好像明白为何唐僧总在被捉的路上了,一个比一个心大!
她看了眼哪吒,本意是要自己过去搀扶。哪知一贯与她有默契的哪吒,这会却误会了她的意思,亦是一脸正气凛然,低声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,夫人,我亦不便。”
全是复读机。
“……”
云皎自己上前扶住玉面。
敖烈见她过来,眼睛一亮,又想和她搭话,但她身后的哪吒正虎视眈眈,他没办法,只能闭紧嘴巴。
而这边,哪吒看着玉面几乎半倚在云皎身上,云皎的手还被对方紧紧攥住,眸色渐渐深了一分,心存不虞。
更令他不悦的是敖烈屡教不改,最后还是期期艾艾蹭了过去,眼巴巴问云皎,“妹、妹妹,方才激战,你没伤着吧?”
云皎瞪他一眼。
这该死的小白龙,究竟是什么只有一根筋的龙,怎说了那么多遍都听不明白呢!
另一边,观音也看来。
云皎接触到祂这般明显凝注的视线,有些不明。
但很快,祂看向小白龙,意有所指道:“敖烈,你常感念亲情是好,但诸事万般缘法,不可强求。”
云皎微微一顿,再看观音,祂却已转过视线。
敖烈没想到自己欲和妹妹搭个话也能被观音点名,这下悻悻,合掌称是:“弟子谨遵菩萨教诲。”
观音不再多言,莲台流转在祂周身,身影逐渐淡去。
太白金星见状,亦不好久留,他再度凝视了红孩儿和地上的牛魔王片刻,便也驾云离去。
火焰山之难未解,孙悟空自要赶去灭火。
云皎与哪吒也向铁扇公主等人辞别,她与红孩儿也打了招呼,笑了笑:“本说好要去接你回家,却叫你自行回来了。”
红孩儿凝视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云皎以为他不会回答,便准备道别时,他却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