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不若一听就知道对方认错人了,避开来掌同时,使一招“举火燎天”,削下对方一截衣角,边砍边骂:“老太婆你砍错人了!”
那人影身形一顿,声音更加惊奇:“男人?”
接著,又是一阵狞笑。
“曼陀山庄除了慕容公子,从不许男人踏入。你是哪来的小贼竟敢偷偷上岛?”
口中说著,手上刀招却丝毫不缓。
东一刀,西一刀,一刀快似一刀,如狂风骤雨倾泻而下。
然而,她越砍越是心惊。
明明察觉对方的剑招並不如何精妙出奇。
却每每或以剑拨开,或身形趋避,总能將自己种种杀招化於无形。
以至於她夜战八方十六式使完,竟没有一刀能够建功。
反倒是衣帛撕裂之声时不时传来,臂上、腿上、腰上传来一阵刺痛。
一轮急攻下来,她自己反而先受了三记剑伤。
那人心中一凛:“这小子剑法只怕不在小贱人之下,非我一人能敌!”
当即撮唇为哨,哨声远远传出,惊动了附近巡逻的侍女。
不多时,一片火光匆匆赶来,照得四周通明。
侍女们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什么人擅闯曼陀山庄?”
“咦,是平婆婆回来了。”
“那不是谢公子吗?”
“住手!”
一把亮银如雪的大刀横空插入。
噹噹两响,分击在平婆婆与谢不若二人兵刃之上,將两人强行分开。
平婆婆后跃两步,收刀背后,怒道:“严婆子,你不与我联手,却挡我做什么?”
严妈妈咧开缺了牙的大嘴,嘿嘿一笑。
“平婆子,我这可是在帮你。这位谢公子是夫人的贵客,要是他有个什么闪失,你担待得起吗,咦?”
火把照耀下,她发现平婆婆身上竟有三处剑伤,不禁一怔。
再猛回头望向谢不若,见到他全身上下完好无损,手中长剑稳稳握住,更是大为诧异。
当初谢不若刚到曼陀山庄时,就是被她擒住的。
对他功夫深浅,严妈妈心里一清二楚。
方才那两刀虽未用全力,但自忖足以震飞谢不若手中长剑。
此刻结果却大出意料,难免让她有些惊讶。
再仔细一看谢不若握剑手法,严妈妈不由得暗暗点头。
“这小子长进不小。”
便在此时。
谢不若忽然左手捏个剑诀,平推而出,诀指上仰,右手剑朝天不动。
这一招是江湖常见剑招仙人指路的起手式。
严妈妈也不知看过多少人使过,从未放在眼里。
可今日一见没来由心头一紧,仿佛对方身上有股无形压力,四面八方一齐涌来。
她不自觉握紧刀把,神色凝重起来。
一旁侍女们经验太浅,倒没瞧出什么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