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只是“配合”,情绪并未到达眼底。
江雾缓过来之后意识到这一点,正要开口,白京昀就抢在前头问付闻屿,“小时候你爸也经常打你吧?”
付闻屿身子一僵,嘴角的笑也一点一点收起,“什么?”
“你爸啊,”白京昀说,“看你现在这么能打就知道你小时候肯定比我们还皮,叔叔应该没少揍你——他不会自己就是个武术教练还是怎么的吧?平时回去都把你逮着练一顿?”
付闻屿低垂着眼帘,“没有。”
“啊?”白京昀没察觉到不对劲,“你以前不挨打的啊?”
“想不起来了。”付闻屿语气淡漠。
这疏离又抗拒的态度让气氛一下子凝住。
江雾赶紧拿起一罐可乐递给付闻屿,“你别理他,让他说他自己的……”
付闻屿却站起身,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这个突然的动作带得江雾手里的可乐掉到了地上。红色的铝罐滚过半个屋子,在地面碾出一阵闷响,撞到对面的柜角才停下。
付闻屿看都没看那边一眼,径直出门去了。
“哎——”白京昀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指向付闻屿的背影,“这雨都没停……真有事假有事啊,别是脾气大吧?”
陆东池转头看向正在弯腰捡可乐的江雾,“你男人跑了。”
江雾:?
她一时半会也拿不准,“那我去追?这儿也没伞啊。”
“别去吧,”白京昀吐了个烟圈,“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,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卑微。”
江雾把目光投向陆东池。
陆东池难得在这样的事情上跟白京昀达成共识,“我也觉得。看你这副样子平时就没少向着他。你该干嘛干嘛啊,我跟你说他这种人就不能惯着,你得给他点颜色瞧瞧。”
江雾傻眼了,“你们在人家的地盘抽烟喝可乐就说出这样的话?脸呢?”
“你看你看,”白京昀夹着烟的手这回指向了江雾,“说什么来着,这胳膊肘拐得是真的快。他一天也没为你干点什么啊,说是保镖,打架了吗?不就靠刷脸,白领你那份工资。那我们来这里坐坐又怎么了。你别太真情实感了,现在的小男孩儿都精,圈钱的多了去了,就喜欢盯准你这样的小富婆。”
“现在又不是你想抱大腿上分的时候了?”江雾说。
“这谁抱得动啊,”白京昀一脸牙疼的表情,“聊天聊得好好的,都不知道哪儿惹到他了就翻脸了。这要是一起上分,我不小心送了,我都怕他顺着网线过来砍我。”
江雾试着抓住一些重点,“不是你
问他小时候有没有被打吗?”
“哦对,”白京昀拍了拍脑门,“难不成是从小被家暴,有心理阴影?完了呀江雾,看他现在这个战斗力和臭脾气,以后结了婚不得鸡飞狗跳的?”
“没事,”陆东池淡然,“以她的实力也可以在家里摆个擂台,两人闲得慌了就上去比比。”
江雾:“……”
“但我总觉得是因为别的,”她托着腮侧头看向屋外灰蒙蒙的天,“他应该不是你们说的那样。”
白京昀盯着她看了三秒,跟陆东池下结论:“恋爱脑。”
陆东池默默点头。
江雾还在走神,没搭理他们。
记忆中发生一些事情的时候好像也下着这么大的雨。
但具体是什么事情,江雾同样记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