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闻屿状似无意地翻了翻卷子,顺势把底下的几张答案压严实,脸不红心不跳,“还没有。你给我讲讲?”
江雾一句“我借你看看”刚到嘴边就被硬卡回去,“啊?”
付闻屿早就准备好了理由,“老师不是经常说教别人的同时也是在复习?”
江雾勉为其难,“也行吧。”
就算重新说上了话,江雾也还是惦记着付闻屿不愿跟她接触那回事儿,于是只把自己的卷子稍稍往旁边挪了挪,笔尖点上去,显得扭扭捏捏,“这个,设穿出时产生的热量为Q2,然后根据动能定律……”
付闻屿很给面子地支着下巴看江雾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,一副好学生的模样。
然而直到讲完一个小节,他都没什么回应。江雾这才想起来转头问他:“我说得够明白吗?”
“离得有点远,”付闻屿老实道,“听不太清。”
江雾信以为真,“你早说啊——”
看她那站起来的架势,还以为她要直接到付闻屿旁边给他讲。
结果她只把椅子往左挪了十公分。
付闻屿:“……”
“这样能听清吗?”江雾问。
“你说呢?”
于是江雾再挪十公分,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,“好了,下面要用到牛顿第二定律……”
付闻屿伸手抓住江雾的椅背,往自己这边一拖。
只差那么一点,江雾就要连人带椅摔进他怀里了。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江雾几乎尖叫出来,但想到这里是图书馆,她又生生压成一声闷哼。
心脏在胸腔里突突跳动,不知是因为气恼还
是因为差点跟他撞个满怀。
“你干什么!”
付闻屿弯腰捡起掉到地上的书,把它扔到江雾面前,“看你挪椅子费劲,帮你一把——这是什么?”
书正好翻开在封皮后的那一页,江雾龙飞凤舞的签名下面,是工工整整的“付闻屿”三个字。虽然字的写法不同,但依然看得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这是上学期的老课本了,江雾拿来复习用。时间太久远,她也忘了这回事。
大脑宕机三秒她才想起来,开学第一天她问过夏卉,付闻屿叫什么名字。
而当时她手边正好是这本书。
这两个名字这么挨在一起,任谁看都觉得暧昧至极。
江雾当机立断,拿起笔在付闻屿的名字上一阵猛涂,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。
付闻屿在旁边静静瞧着她,见她眼神慌乱,嘴唇紧抿,一抹绯红染上原本白嫩的脸颊。
一直涂到那一小块黑印几乎穿破纸张,江雾才心满意足,抬起头若无其事问付闻屿:“刚才讲到哪儿了?”
付闻屿倒也配合,“牛顿第二定律。”
“哦对,那个公式是这样子的,然后代入……”江雾在纸上写着写着,突然又停住,“你刚才不是说没听清吗?”
……
日子越往后,那些人留在教室学习的时间越长。北高的分班制度拿捏住了绝大部分人的心理,虽然教学资源不会有明显的倾斜,但班级的气氛依然是一个重要因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