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闻屿:“……”
谢云亭的笑也快憋不住了。
只有奶奶一本正经:“我看你才聋。”
江雾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催婚。只不过她早知道过节回来必然逃不过长辈这一关,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,这时候倒也坦然,只说看两人要不要继续深造再做决定。
谢云亭也没什么意见,说尊重他们的选择,上前一步开了门。
家里的窗花早已经贴上,暖黄色的灯一照,过年的氛围就体现出来了。外公外婆带着两个保姆和小姨小姨夫在客厅包饺子,沙发上的表弟正翘着二郎腿等春晚。麻将台在旁边摆着,稍远一些的厨房里烧开的汤锅正冒着氤氲热气。
明明是很平常的场景,江雾突然置身其中,却有些局促。
“陆柯惟,过来帮我搬东西,”付闻屿把她挤进去,开始使唤表弟,“你姐姐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“你们可算回来了,我快无聊死了,”陆柯惟拖鞋都没穿好就踉踉跄跄奔过来,“什么礼物啊?”
付闻屿不假思索,“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。”
陆柯惟:?
“我他妈的大一了!”
“陆柯惟!”小姨夫的警告非常及时,“谁让你说脏话了?”
陆柯惟梗着脖子,“我大一了!”
像是在强调他的人身自由。
小姨夫抄起擀面杖指向陆柯惟,陆柯惟赶紧闭嘴,殷勤地接过付闻屿手里的大包小包。
江雾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东西,老人家的是按摩仪泡脚桶一类保健用品,妈妈和小姨则是包包和化妆品。虽然拿捏不准小姨夫的喜好,但托江霁初弄来的茶叶和几件文玩看样子倒是没出错。
“对了,”江雾翻出最角落的那个箱子递给谢云亭,“您之前不是说加班的时候低头看东西太久了会很累吗,这个理疗灯可以试试,不然颈椎病严重了就更麻烦了。晚点让付闻屿帮忙装好,他们医院也有。”
谢云亭眼睛都红了,“我就说还是养个女儿好,我们家这俩男
孩子没一个贴心的。”
不贴心的陆柯惟拆了自己的礼物,立马蹦过来想跟江雾贴贴心,“呜呜呜呜这个鞋,现在有钱都买不到。你可太能了,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姐,不,亲嫂子。”
“她可太能了,她还能带你上王者。”付闻屿说。
“真的吗?”陆柯惟眼睛都在冒星星,“我晋级赛打了五次了都上不去,我都麻了。来来来,一会下饺子还要时间,我们先打一局。”
看着陆柯惟把江雾拉走,谢云亭凑到付闻屿耳边,“这么懂事的女孩子,你一定得好好对人家。”
“这要你说啊,”付闻屿收拾着满地狼藉,“我都把卡给她了,现在你和医院给我打的钱全在她手里,要怎么用随便她,我每个月就只有吃饭的八百块。”
“你们食堂菜色好还便宜,八百块少了吗?”谢云亭翻了个白眼,“当年我和你爸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每个月才五十块钱,他还不是全给我了。家庭传统而已,骄傲什么。”
付闻屿:“……”
饺子很快包好,加上谢云亭在酒店订的菜和奶奶炖的骨头汤,凑成一桌年夜饭。
饭桌上其乐融融,没人挑起那些令人尴尬的话题。
陆柯惟也在北岛大学,细聊才得知江雾是自己的学姐,连连说难怪觉得眼熟。
“要是有合适的小姑娘,记得给我们陆柯惟介绍一下。”小姨特意交代。
陆柯惟接着定标准,“要温柔的。”
小姨:“要彪的,镇得住他的。”
陆柯惟殷勤地给江雾夹了只大闸蟹,“看你的了,恩人。”
结果饭后打麻将的时候,他就从他的恩人那儿狠赢了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