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时以为这只是她个人审美的变化,没有多想。但现在回溯起来,那个变化的时间点恰好在我被植入紫色漩涡的两周后。
而且,她的性格也变了。
以前她大大咧咧、说话直来直去,但两个月前开始,她变得更加……顺从。
对上级的命令不再质疑,对我的预知判断不再提出不同意见,甚至在战斗中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战术想法。
她在被慢慢地、系统性地改变。
就像我一样。
我站起来,走出冥想室。我需要找到若叶,我需要和她面对面地谈一谈。不是作为队友,而是作为两个被同一张网捕获的猎物。
但当我走到走廊的拐角时,我停住了。
若叶站在那里。
她背对着我,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她的身体轮廓上镀上一层金边。
她穿着那件白色吊带背心和热裤,背心的布料在光线下几乎是半透明的,可以清晰地看到背带下的肩胛骨、脊柱的沟壑、以及——
她的尾椎骨位置。
那里有一个东西。
在皮肤下面,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紫色的光点,像是皮下植入的LED灯。光点在缓缓脉动,和心跳的节奏同步。
我屏住呼吸,悄悄后退。
若叶没有发现我。
她继续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
过了大约三分钟,她突然转身,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睛半睁着,瞳孔没有焦距——
她在被催眠状态下。
我看着她走远,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个可怕的认知正在形成——
催眠不是从外部施加的。
催眠是从内部生长的。
那个紫色的漩涡、那些银色的丝线、尾椎骨上的触发器——这些东西不是我体内的“入侵者”。
它们是我体内原本就存在的“种子”,被某个外部力量激活了。
它们在生长。它们在扩散。它们在用我自己的欲望和快感作为养料,一点一点地改写我的神经系统,把我的身体变成一个——
一个什么?
一个遥控器?一个终端?一个——
一个容器。
我回到自己的房间,锁上门,拉上窗帘。我需要进行一次完整的、不受干扰的预知。我需要看到真相的全部,而不是碎片。
这一次,我不再抗拒紫色漩涡。我主动跳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