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析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无所谓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他对在哪所学校读书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——反正父母也不在身边,在哪儿不是一个人过?
既然陶在这里,留在一个有至亲之人能照看到的地方,对分析员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“但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。
“如果这里真的是女校的话,会不会有点不方便?”
陶闻言,看着他。
“不方便?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尾音微微上扬,你指的是什么——难道X旦就没有女生了吗?”
“那可不一样。”
分析员想要解释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得委婉一些。
他不可能告诉陶他刚才就在游泳馆撞见了里芙自慰的事情,也不可能说之后两人还因为那件事大打出手——那种经历说出来他这张脸就不用要了。
他只是隐晦地表示——如果整个学校只有他一个男人,未免太过受人关注,太独特了。
他不喜欢那种被所有人盯着看的感觉,不喜欢走到哪里都是视线的焦点,不喜欢那种珍稀动物一样的处境。
在X旦的时候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,走在校园里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。
可在这里,他是唯一的男性,是唯一的外来者,是所有女生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——那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。
陶听完他的顾虑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和之前不同,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意味,像是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人在听别人费力地绕弯子。
“哈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声,眼角微微弯起,那表情里带着一点调侃,一点戏谑,还有一点长辈特有的、看着晚辈害羞时的促狭。
“说白了,你这个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小处男,就是担心这群母狼把你撕碎吃掉,是吧?”
分析员被她一针见血的话噎得差点呛到。
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别解释了。”
陶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欲盖弥彰的辩解。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思考什么,然后抬起眼帘看着他。
“别担心。”
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一些。
“我给你指派了女仆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分析员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女仆,一个照顾你、保护你、任由你使唤的家政服务人员。”
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理所当然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安排。
“开学的时候就到了。你就好好的期待之后的生活吧。”
分析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。
女仆?
什么年代了还安排女仆?
他是在读大学还是进了什么奇怪的贵族庄园?
而且就算要安排人照顾他的起居,不应该是指派一个生活老师或者辅导员吗?
女仆是什么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