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觉赵云明呼吸越来越重,面色也由惨白变为诡异的潮红,尤怜青皱起眉,心里闪过一丝异样,但也弄不清楚其中缘由。
恶心死了。
尤怜青本能地厌恶赵云明的样子,直起腰来,踢了他瘫软的身子一下,命令道:“抬头。”
赵云明下意识遵从,抬起头,下一瞬,“啪——”,尤怜青狠狠朝他的脸打了下去。
一下又一下。
昏暗的小角落,只能听到清脆的响声,和粗-重的喘-息声。
稍微解气之后,尤怜青歪了下头,睨向另一个呆住的宾客,“给我。”
“什、什么……?”太过简略的一句话,宾客不明白尤怜青的意思,又怕又急,抖成了筛子,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。
尤怜青是个草包,可尤怜青的继父,尤怜青母亲身后的白家,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。
尤怜青等得不耐烦了,懒得跟蠢货多说一句废话,伸手把宾客手里的红酒杯夺了过来,没有停顿,直接泼到了宾客的脸上。
“啊啊啊!!”猝不及防,酒精溅入眼球,刺-激得宾客发出惨叫。
这不同寻常的动静引来了正巧路过的管家。
宾客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,捂着眼,连滚带爬地过去,不顾形象大喊道:“疯子,他是个疯子!你快叫保安——”
尤怜青一脚踩住了他,抬眸,平静地问道:“孟叔,有什么问题吗?”
管家波澜不惊,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尤少爷,您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管家恭敬问道。
尤怜青略加思索,恶意道:“把他们两个绑一起,扔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宾客绝望了。
全都是疯子!全都是疯子!!
尤怜青不再去看那两个嘴贱的人,从容地整了整衣服,迈开步子走了出来。
衬衣沾了红酒,像不太新鲜的血。
既然已经跟仇朔闹掰,参加余霁的学术会议无望,尤怜青再也不需要收敛脾气,完全恢复了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态,冷厉却又过分好看的脸令人不敢直视。
正巧,他的司机到了。
一晚上受的气消得差不多了,向管家点头示意后,尤怜青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他才不信赵云明的话,太荒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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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怜青走后不久,夏清和缓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按理说,夏清和此时应在会客大厅享受众人恭维,却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这里,更不知在一旁看了多久。
一走入宾客的视线范围,夏清和立马摆出了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,紧接着,关切地将两人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“孟叔,这是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夏清和讶然,突然想到了什么,面露难色,没有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