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?
乖到肆无忌惮地运用特权欺凌别人?
可怜?
哭了,就是可怜吗?
“老师……”他的学生见势不妙,弱弱道,“您可千万别因为这种人生气啊,不值得,真的不值得……”
余霁阖上眼,缓缓靠在椅背上,看似平静无波的表面之下隐藏着已然彻底沸腾的情绪。
这种失控的感觉很陌生。
余霁无法接受任何一种失控,绝对。
“抱歉,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。”余霁沉声道,竭力压抑住了所有在外泄边缘的情绪。
夏清和起身,没有多问,善解人意地说道:“我要去好好听一听演讲,难得的机会,不能错过。”
走到门口时,夏清和倏然幽幽道:“不过,余霁哥,你之前不会因为他哭而心软了吧?”
余霁当即睁眼,正与夏清和四目相对。
夏清和面容端丽,保持着优雅的浅笑,看不出任何异样,就好像随便问了一句。
片刻后,余霁缓慢而坚定地吐出了一个字:“不。”
这个答案是说给夏清和听的,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他对自己的状态感到诧异,他的思绪从未像现在这般混乱过。
甚至没有意识到夏清和话语的怪异之处——夏清和从哪里知道尤怜青哭了,当时走廊上只有他和尤怜青两人。
“咔哒”一声,夏清和轻轻关门走了。
在封闭的空间中,余霁试着让纷乱的心灵恢复平静,分析自己情绪失控的原因。
他知道尤怜青对自己“有意思”,当然不可能是他自己发现的,是夏清和告诉他的。
借他人之口说出的爱慕,总令人感到冒犯。
特别是,爱慕来源于一个他平生最厌烦的群体——纨绔子弟。
而尤怜青是其中的佼佼者,草包中的草包。
这种人的爱慕不含任何真心,单纯想要为缺乏刺-激的平淡日子找个消遣对象,余霁只觉得羞辱。
想到这里,余霁明白了一切的根源。
面对尤怜青,他应该是愤怒的,厌恶的,可自己却像夏清和说的那样,控制不住地心软。
解决方法很简单。
再也不要见尤怜青。
他必须要排除一切令他失控的因素。
余霁相信自己做得到。
但……他忍不住想……
尤怜青会不会还在哭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