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最后一抹光线在沙海尽头隐去,视线里砂隐村的灯火微弱稀疏地点亮。
六顺祁脚步不停,目光却逐渐沉稳下来。
这件事,终究绕不开木叶。
作为这次交流任务的执行者之一,她理应将异常情报汇总后上报火影办公室。
只是宇智波斑这个名字不是普通的敌人,不是可以随便放进汇报文件中的那种情报。它牵动太深,一旦脱口而出,就意味着掀起一场牵连过广的连锁反应。
她所相对信任的掌权人,四代目——波风水门,刚刚继任不久,正忙于安抚战后人心、重建木叶秩序与调整情报系统。而眼下这起事件,所涉及的不只是砂隐、雾隐“行动异常”,而是跨村级别的势力渗透问题。
贸然上报,情报从她手中递交至火影案头之间,过程一旦被有心人截获,可能导致自己被迅速定为各种可能的目标。再说四代目若立刻对雾隐、砂隐提出质疑,势必引发各高层的强烈反弹。砂隐近来对木叶本就猜忌颇深,一旦察觉木叶私下怀疑其存在渗透风险,可能以此为借口切断交流合作,反而让真正的泄密渠道沉入更深的掩护之下。雾隐的问题更是难以破解,水门老师自然不可能打草惊蛇。
况且判断尚未形成。目前所有的线索仍停留在推测阶段,证据零散,尚无法构建完整的因果链。贸然上报,只会让斑这个名字陷入“可信度不足”的情报灰区,成为“未证实情报”被束之高阁。
但六顺祁清楚,这件事必须上报。原因很简单,她认为水门老师是一个实力足够强横的可靠之人,水门老师也同样信任她。
返回木叶前,不能以正式渠道上报斑的名字。只会以“雾忍非法潜入砂隐边境,执行不明尾兽封印任务”为由写入任务附加报告,并在附言中备注“敌方目标曾有转移指向自身迹象,疑似对木叶个别战力有所掌握”。
那份情报不会立即引起注意,但它能作为伏笔,一旦局势扩大,便可追溯为最早警告记录。
至于真正的内容,她最好找机会向水门老师当面汇报。在任务期满回村时,或借由交付任务战果与边境遇敌报告为契机,以口头补充方式私下陈述关键信息。
水门老师是一位懂得判断时机的火影,他会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尚未浮出水面的危险。
更何况,这件事牵扯到他重要的学生,更牵扯到整个忍界的和平。
[这样想来,现在我该做的不是说话,而是找到说话的资本啊。]
[深刻。]
[——但我其实很想直接乱来来着。]
[……千万记得“存活”啊“存活”!!!]
……
一针见血啊系统。
风从西北卷来,带着细碎的沙粒擦过面颊,提醒六顺祁已经挨近了砂隐的地界。
回程的路线她刻意偏移了一点点脚程,避开常规通道,只为争取一段属于自己的思考时间。
或者说是,消化时间。
砂隐村大门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随之而来的,是一系列必须尽快理清的问题。
关于砂隐村——敌人能精准掌握她的动向,情报一定是从某个“接触环节”泄露的。她很清楚,贸然在砂隐内部展开明面调查,不仅可能惊动真正的泄密者,还会引起砂隐高层的政治敏感。
这意味着,她要调查的,不只是“谁把行踪泄露出去”,还包括“在什么情况下泄露,是否是刻意安排”,甚至“这类泄露是否正在形成一种模式”。
她必须非常小心。
首先,能排查的范围并不广。她此次与砂隐接触的上层人员有限,任务的接待联络员不过燧田一人。此人在战时曾参与对雨之国前线的几次边境支援战,后调回村内担任对外接待,技术型人物,情绪稳定、行事谨慎。但也正因为如此,如果有人想借他人的手引导木叶忍者的行动轨迹而不引起怀疑,他是最理想的渠道。
她如果决定从不显眼的方向入手。并不用急于去接触燧田,而是要先确认一件事——他通知的村内外路径调整,是否确实由砂隐内务系统批准,是否存在伪造调令的可能性。
要确认这一点,只需要访问砂隐的任务调配处——一处主要负责忍者任务分发与行踪记录归档的中级部门。六顺祁作为木叶交流小队的一员,明面上还是重要的客人,具备一定权限可以调取任务记录,尤其是涉及自己小队的行程文书。
但她也知道,那些记录也可能已经被人处理过。
而能接触到这些文档的人不多,其中有一人,她记得名字。
风铃泽绪。
她能感觉到,这一定不是个简单的后勤工作人员。
而且,他是风铃刃的父亲。
风铃刃,却是难得会为村子隐瞒情况一事愤怒的人。
……如果路径安排确实并非正式下发,那接下来的思考方向就将从“情报泄露”转向“蓄意引导”。
另外,还有一个可能性更高的隐性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