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砂隐内部某一派系,出于“制衡木叶”的政治意图而配合外部势力,那她所看到的伏击事件就不是“敌人渗透”,而是“敌人联动”。
那么,这种关系一定是间接建立的——不可能是雾忍与砂隐直接接触,而很可能通过第三方中转,如流浪忍者、商业中介、边境灰色情报贩子。
砂隐并不缺这种人。
这种时候,哪里都不缺。
六顺祁想起那几个她手刃的叛忍,所谓的“流寇”。
——那来自于雾隐的毒。
……这一步还不能急。
六顺祁,甚至可能她所属的小队,身处的并不是一个敌明我暗的局,而是敌暗、我也未明的局。局势初露,布局者未显,动得越稳,活得越久。
这是一场时间与耐心的博弈。
眼下就有一个更好的机会——
对风之国国都的访问。
本次访问名义上是木叶忍者对风之国官僚系统的礼节性拜访,实则是战后重建阶段的一次政治示好。风之国与砂隐虽同属一体,但两者之间的权力割裂历来存在,尤其现在罗砂紧急上位,这种分裂已愈发明显。
如果说砂隐村内部查不到直接的指令记录或交接人脉,那么绕过忍村、从风之国政治权力者的视角入手,或许能更清晰地看到这场权力洗牌中的断层与破绽。
罗砂——新任的四代目风影,一个凭借金遁血继限界、一举平定战后局势、却出奇低调的人。他在砂隐内虽然拥有极高威信,但在风之国的国政圈子中却鲜有实际发声。这种反差,说明了罗砂的上位过程并非一帆风顺。在第三代风影“神秘失踪”之后,砂隐的军权出现真空。罗砂能在短时间内集权,靠的绝非正常继位流程,而更可能是一种临时性的政治妥协——换句话说,他被风之国的中央贵族、财阀、官僚体系所默许,但并未真正被信任。
不被信任却能上位,必定有底牌。
而且大概率就和一尾尾兽有关。
真是到处都是尾兽的事。
而她估计木叶高层最想确认的也就是这一点。
——如果有了绝对的武力,这些一扫扫一片的谁还把大名这种头衔放在眼里?
嗐,争斗好烦,阴谋好烦,幕后黑手好烦,当忍者也好烦。
这么多纷乱的思绪间,六顺祁还是捕捉到了夹杂在其中的、被她刻意放置的那个声音。
——那个叫她“孩子”的女声。
那绝不是尾兽的悲鸣,虚假的也不可能。
……
就算像是幻觉,也无法忘记。
六顺祁乘着月色走在砂隐村荒凉的街道上,竟有几分为掩盖那些忧愁与迷茫而产生的惬意。
[等会儿不会有暗部来抓我吧?]
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散步散得好可疑。
[……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]
六顺祁叹了口气,自嘲一笑。
——“晚上好呀!阿祁。”
无比熟悉的声音。
六顺祁蓦然一惊,慢慢转过身。
路口温柔的灯光下——
站着融进灯光中的,笑容温柔的少年。
“这里是正在等待阿祁的宇智波止水,不是可疑人物哦。”
不知是不是看见了她有些不对劲的神色,止水边开了个玩笑,边脚步似乎有点子着急地走过来。
六顺祁眼睛猛地睁大,定定地看了看他——
“止水!你怎么剪头发了啊啊啊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