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径腿白,还没有色差,像洗干净削皮的嫩白藕节。
陆青台的脚踝处则又一条极明显的色差线,穿鞋能遮住的地方白一点,小腿则是小麦色。
过了一会儿,小草帽也磨蹭过来了,在江径和陆青台的对面摸石头,又试探着朝陆青台泼水。
“诶!别泼我这边。”
陆青台往江径身前一挡,推促着小草帽去下游玩儿。
半个小时之后,江径抬头看见越发清晰的月亮了,天空西边的霞光出现。
他坐在石头边晾脚,钟晓先跑回来,他湿浇浇的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,把河岸上江径的鞋子递给他。
钟晓坐在江径旁边,“船船,你的脚也泡皱皮了。”
闻言江径脚趾屈在一起,他穿鞋的速度加快了。钟晓发出一串笑声。
陆青台和小草帽也先后回到桥边,陆青台还抱着两把草。
他把草丢进小草帽放在桥边的背篓里。
“等我们家兔子生小兔子了,送你们两,不,三只!”
小草帽愉悦地许下承诺。
陆青台下意识想要拒绝,他懒得每天割兔草,“不——”,余光瞥见江径走不动道了,微微抿着嘴唇,眼睛里流露出好奇的神色。
陆青台话锋一转,“有的话就留一只,我爸爸会来买的。”
小草帽同他们告别,背着背篓跑回家了。
陆青台抬手,‘啪!’拍死一只蚊子,
“我们也回家吧。”
“好呀好呀,我好饿。”
“就知道吃。”
他们一走进坝子就闻到了香菇炖肉的香味,坝子的灯已经点亮了,灯光颜色暖融融的。
“爸!我们回来了!”
钟晓跑进厨房。
陆信举着锅铲,“拿碗吃饭。”
江径站在餐桌边,用纸擦桌子。陆青台拿了打火机和蚊香出来,蹲在桌子下面点火。
“陆青台。”
“嗯?”
江径一边擦桌,一边问,“你不喜欢别人和我交朋友吗?”
陆青台手里的打火机一抖,火差点儿被风灭了。
他声音平稳,“船船你怎么会这样想?”
红色的火光照着陆青台的眼睛。江径坐在凳子上,因为桌子阻隔,两个人互相看不见对方的脸。
静谧夜晚下,外面的小昆虫叫声都格外明显。
“你是不是嫌弃我粘你,觉得我烦人了。”
陆青台把点好的蚊香放在蚊香盘上,钻出来挨着江径坐下。嘴巴翘老高,很不高兴的样子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江径丢纸差点歪出垃圾桶。他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,怎么反而感到理亏了?
“你想要交新朋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