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台扯纸擦桌子。他目光专注地盯着桌子,拿出势必要帮木桌抛光的架势。
“……”
那倒也没兴趣。
两个人又不说话了。
陆信端着香喷喷的香菇炖鸡出来,看见两个小孩头各朝一边,
“?”
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,又吵架了?
他咳一声,“吃饭了。”
还好两个孩子都没有养成不高兴就不吃饭的坏习惯,一个嘴抿紧了,一个嘴撅老高,饭菜照样吃。
江径抱着衣服从二楼楼梯口下来,迎面撞上陆青台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江径往旁边一侧,陆青台也堵到那一侧。
“……”
陆青台一手握住楼梯扶手,一手扶墙,呈现出活灵活现的大字,“你去干嘛?”
“……去洗澡。”
陆青台,“洗完澡还会喜欢我吗?”
“……”
江径一手欲劈陆青台手臂,陆青台咻缩回去。江径站在门框后,露出半张冷淡的肉嘟嘟的脸蛋,
“有可能,万一我洗澡的时候脑子进水。”
趁着江径去洗澡了,陆信收拾好碗筷,走到这轮盈凸月下的桂树边,坐到陆青台身边,摸了摸他发茬。
陆青台的头发像新修建过的草坪,摸上去每一根都如松针般直立着。
“怎么,闹别扭了?”
陆青台摇摇头,“没。”
陆信笑了一声,“小伙子,还骗我呢,你弟弟都不跟你说话了。”
“爸!”
陆青台脑袋奋力一晃,挣脱开陆信手掌的禁锢。
他恼羞成怒地瞪大眼睛,想反驳张嘴又不知道怎么说。
“做错了事改正就好,以前你和钟晓不也老打架?”
陆青台斜睨亲爹,“你的意思是我也去找江径打一架?”
“臭小子。”
陆信一掌拍他后脑勺,
“不许欺负弟弟。”
陆青台站起来跑了。
风灌进他橙色宽大的短袖里,穿着一双较大的拖鞋,跑起来哒哒哒!拍在水泥地上打出轻快的节奏。
他和大部分在乡下山野里长大的孩子一样,四肢都瘦,但肌肉充满韧劲,跳得高跑得快,没有什么能约束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