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古早玛丽苏小说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这种“女人,你和别人都不一样”的霸总发言了。
布拉德利也恼羞成怒,“我很少夸人的!你爱听不听!”
他有些愤恨地说,“我知道你们都在背后编排我因为干不过白照野才针对他什么的。”
“我只是看不惯他人前一套背后一套,”有些话借着酒意骂骂咧咧地说出来,“前几天那个艺术大学的校草被他在楼下晾了四个小时,那绿茶嘴上说‘很荣幸得到你的喜欢但抱歉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’,转头就去找门卫投诉‘你们是安保还是给人选妃的太监,以后不要放这种满身是劣质香精味儿的花瓶进来。’”
“…………”
这舔一下嘴唇能把自己毒死的发言确实很白照野,白竹心想。
他战术性地喝了杯面前的那东西,酸酸甜甜的,还挺好喝。
“所以我找知心朋友的眼光是很挑剔的,好听的话长了嘴的人都会说,那些带着目的凑上来的苍蝇能算什么朋友?”
“……你还是换个比喻吧,”白竹委婉道,“他们是苍蝇的话那你是什么?”
布拉德利: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确信你跟那绿茶是亲兄弟了,”他放下杯子,咬牙切齿,“你怎么是这种人!”
于是白竹重新套上礼貌又疏离的壳子,保持得体的微笑,当作刚刚什么都没说过,但已经晚了,布拉德利开始琢磨出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,一个敢独闯禁区的本来就不会是什么循规蹈矩的“正常人”。
他好像无意中窥见了那层壳子下的真容,而别人都没有察觉到,这个念头的出现让他心里怦怦直跳。
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,一旦剥去“温斯顿家族继承人”的外壳,布拉德利本质上就是个被宠坏而且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大学生,对话比预想中轻松有趣,所以白竹也难得享受了一段惬意的时光。
透过卡座的单向玻璃,能看到他那辆嚣张的超跑。
布拉德利注意到他的目光,自然接道:“这车刚提的,限量10台,我知道一个赛车场就在后山那边,你要不要开去玩?”
“同学,”白竹无奈,“我是个要上班的大人,而且明天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说完。
“明天怎么了?”
“有很重要的大事,”白竹站起身,拿起外套,把无常从薯条堆里拎出来,“所以我现在要回去了。”
这回就是明显的拒绝了,布拉德利抱着手臂,有点孩子气地问: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,你上次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?”
白竹转过身,定定看了他几秒,没想到他还在乎这个。
于是他丝滑地抽出桌上的餐巾纸,又从口袋摸出笔,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。
室内有些热,布拉德利解了两颗扣子,这个暧昧的灯光下很像兼职从事某种不可描述职业的男模,于是白竹脑子一抽塞进了他胸前的口袋里。
他收回手,从这个角度说话显得居高临下,“下次走之前我会给你发信息的,还有,你那杯度数不低,记得找个代驾开回去,我不想在明天的新闻头条上见到你。”
一直到白竹消失在视线里,布拉德利才如梦初醒地摸出那张纸片,上面是终端的联络号码。
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老土的把戏,他耳廓红红地想……这酒真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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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片夜色下,军团毫无征兆地血洗了一处庄园。
这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如同沉默的鬼魅,庄园主人用金钱堆出来的防线根本不堪一击,那些号称“最强”的雇佣兵在摧枯拉朽的绝对力量面前只有被收割的份。
严邈走进主卧时,衣摆上甚至没沾一滴血。
地上被按着跪下的男人先是震惊于他独自“行走”到这里,然后是无尽的愤怒,“你果然——!”
严邈的声音很平静:“精神毒素是哪里来的?”
莱顿梗着脖子,本来还想硬气一回,但严邈已经一枪打在了他的左腿上。
“黑、黑市!!”他惨叫着,“6亿星币!匿名卖家……我、我可以给你看账户,我真的不知道——”
严邈上膛,第二发子弹打在他的右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