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伦仰起小饼脸儿,看着自己圆鼓鼓的样子倒映在阿克斯的灰眸里,心道,我们之间只有你看不见,我知道你不是我的雌父,我是要成为你雄主的雄虫:
“我知道你不是雌父。”
虫崽糯叽叽道:“如果我雌父像你一样遍体鳞伤,还不知道进医疗仓医治,我也会很害怕。”
他一手抱住阿克斯的膝盖,一手举高,用柔嫩的爪子蹭掉阿克斯眼角挂着的,不知是泪还是冷汗的水液:
“你不要死,也不要受伤,好不好?”
他糯糯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入阿克斯的耳中,让他几乎不知所措。阿克斯战胜敌人,忍受疼痛,也抵抗命运,但没虫告诉他怎么拒绝一只天真的虫崽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雌虫和亚雌是不被允许使用医疗仓的,”过了好半晌,他哑声说道:
“更何况是我这种罪雌。你大概是看错了,这里不会有医疗仓。”
沃伦看到雌虫态度软化,金黄的狗狗眼piu地一亮,迈开小腿噔噔噔跑到医疗仓旁,又噔噔噔跑回阿克斯身边,像个大年糕一样啪唧粘上雌虫的腿,肥肚子duangduang晃动:
“你听到我的脚步了吗?就是这么近的距离,在你右手边十米处,你试试。”
虫崽绷着小脸儿,热切相邀,见阿克斯仍然低垂着头,似乎不感兴趣,仍然是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,顿时急得胖肚子直晃,胆子一壮,像穿山甲一样拼命往雌虫怀里钻,想要看看雌虫藏在臂弯中的表情。
沃伦承认,他的举动是非常幼稚,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思考,重拾他实验室杀手、科研天才、冷酷学霸的尊严,他一定干不出这蠢事,但是在阿克斯面前,他不知怎么就变得和自己的精神触须一样无耻,完全无视掉了他和阿克斯之间该有的界限。
特别是在仗着幼崽身份,知道自己会被阿克斯容忍后,他已经不再抑制自己本能的行为了。
他本以为自己不会成功,可谁知阿克斯似乎力竭,虫崽竟然直直钻进阿克斯的怀里,胖肚皮也duang地贴上了阿克斯铁一样结实的胸口。
小胖崽仰脸儿,软乎乎的鼻尖儿狗崽似的靠近阿克斯冰凉带伤的面颊:
“我们一起去吧?你需要休息。”
虫崽软软的身体就贴在胸口,温热柔软得几乎不真实。恍然间,阿克斯突然想起了一段久远的记忆,那时候他和雌父一起在荒芜的沙漠中拾荒,他还没经过蜕变,腿很短,无法趟过炽热的沙地,被他的雌父用绑带挂在前胸,紧贴着雌父的胸口。
在他能反应过来之前,他的手臂已经抱住了怀里的虫崽,用自己的胸口挤出一个封闭的,安稳的空间拱卫柔弱的幼崽,就像当初他雌父抱着他。
沃伦被突然紧绷的胸肌挤得一声“呱”叫,像小饼一样贴上了阿克斯的胸口,甚至感受到雌虫的身体正在回温,胸口的心跳声也更加清晰了。
胖虫崽的小饼脸儿倏忽涨红了,他的胖爪子无措地贴住雌虫裸露的胸口,感受着那仿佛被钢铁淬炼的,隆起的肌肉在他爪下变软。
他不知道,那是雌虫的本能在阿克斯的体内作祟。为了保护幼崽,他干涸的身体正在拼命焕发生机,恰似枯木逢春,只为变成更适合育养幼崽的雌巢。
虫崽着了魔似的把小饼脸贴上阿克斯的胸口,谛听他的心跳,浑然不知他如今的举动比他的触须更加猥琐。
异度空间中,虫崽的精神触须兴奋的扭动在一起,仿佛正在交尾的蛇群,被虫崽的意志力拼命堵住了出口,不肯放它们出来作妖。
“医疗仓很好用的,我雄父都快腐烂了,在医疗仓里仍然可以活很久。你快躺进去。”
他叽叽咕咕催促着,烧红的小脸儿仍然紧贴雌虫的胸口。大概是虫崽胖脸的温度越来越高,雌虫像是惊醒了一般,突然将虫崽从怀抱里推了出去!
“这是他的阴谋,对不对?”
阿克斯的精神到达了临界点,失去疼痛作为锚点,太多不敢幻想的念头挤占了他的脑海,让现实变得荒诞不经:
“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停止这场羞辱?我的身体早就没有价值了,我无法满足雄虫的私欲,更不会摇尾乞怜!为什么把一个虫崽牵扯进来,他是个雄虫崽,他不是帝国的神子吗?!”
摔了个屁股蹲的虫崽惊慌地看着面色惨白,神色屈辱,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的雌虫,意识到自己或许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。
。。。他不该将自己打造成受害者,利用雌虫的善良剥削他的光和暖,又让他陷入更深的困惑和惊慌之中。
一时间,沃伦也顾不上许多了,他撅着屁股爬起来,在愧疚的驱使下心一横,把炮灰反派的尊严丢到一边,小饼脸皱皱,发出幼崽细声细气的委屈哭叫:
“我小小年纪就离开了雌父,身边只有你了,你不要死好不好?我们去医疗仓里吧,我一个虫害怕。。。呜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