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室鲜花的颜色。
我在际崖城最常写的是广告词,而争奇斗艳的鲜花总能给我灵感。
广告词的写作不必抒发什么,但每次看到那些花朵,我心中还是会升腾起对纯粹的美的赞叹。
您说:
“如果人人都能腾出时间养育一朵属于自己的鲜花,他们就能把目光从权力与金钱上移开片刻。”
真的是这样吗?
黑色。
……泥土的颜色,大地的颜色。
距离印刷品最远,距离真实最近的颜色。
我曾经逃离,又不得不面对的颜色。
但也是墨水的颜色。
时至今日,我只期盼,黑色的墨水能让我对您的心描摹出一二。
不知为何,每次写到最后,我总是会想起博士,我的文字好像失语了,变为了对另一个人情谊的表达。
我到底对博士是什么感情呢?
是敬仰?
还是……喜欢呢?
等我第二天早上去找博士的时候,办公室里只有歌蕾蒂娅,她正在整理博士那乱糟糟的桌面。
“博士去哪里了?”
歌蕾蒂娅头也不回,继续整理,“博士上午和凯尔希医生有一个两人会议,暂时不会回来。”
有一种失望的情绪在我心中产生,只是一时没见到他,我就有一种失去什么的感觉。
“我有事要和你说,歌蕾蒂娅部长。”
……
歌蕾蒂娅泡好两杯热腾腾的咖啡,将其中一杯递给我。我们面对面坐在沙发上,中间还有个放乱七八糟东西的玻璃桌。
我抿了一口咖啡,然后双手握住杯子,如今已经天气转凉,喝点热饮确实是不错的选择。
“咖啡喝起来如何?鸿雪小姐可还喜欢?”
“挺……挺好的,我……”
“斯卡蒂本职工作是电工,劳伦缇娜希望当雕刻家,我倒是愿意开一家咖啡厅。”意识到我的话被打断了,歌蕾蒂娅抱歉地对我说,“真是失礼,我太只顾自己了,鸿雪小姐有什么事情直说。”
“我想知道,您们三个和博士……啃啃……”
“呵,您原来想知道这个。”歌蕾蒂娅将一直拿在手中的咖啡杯放下,她用手托住下巴,做出沉思的样子,很久之后才说,“其实也没有什么方法,靠的都是互相理解罢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话。您是在开玩笑吧?如果他和除你们之外的人有感情会怎么样?”我根本无法相信。
“你们现在没打起来可能……可能只是因为没有导火索罢了。”
“这种事情不会发生。”对面的歌蕾蒂娅丝毫没有因为我的话而产生半点的动摇,一如既往地冷静,但她后面说的话听起来却极其疯狂。
“而且,我们也不介意博士对别的女人或者她对博士动心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,怎么会不介意!万一博士被别的坏女人抢去了怎么办?”
歌蕾蒂娅听完我说的话,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,她拿起咖啡杯,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咖啡,“您说的坏女人不会是鸿雪小姐自己吧。”
像是什么敏感部位被戳中一样,我急忙辩解,“这……我……不是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鸿雪小姐自己内心很清楚吧,曾经一个人那么孤独地活着,默默忍受着童年心理创伤和世界的恶意,但突然有一天有个人出现了,这个人占据了自己生活很大的部分,他是如此的照顾你,替你摆平了如此多的麻烦,对你的心理健康又是如此的照顾。你发现,生活里已经不能再缺少他了。”
——是吗?真的是这样吗?
——博士,我真的喜欢你吗?我真的配得上“喜欢”这种称呼吗?
“您喜欢博士,对吗?”歌蕾蒂娅放下杯子看着我,她在等待一个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