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简单,跟着我做就好。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,你也该回去了。明天再教你如何解决。”
鸿雪走了,而我也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床上,突然之间,我注意到刚才那张她写满字的纸。
好奇心引导我将其拿起。
上面是一些逻辑不通的话,应该是刚开始写思绪还没整理好。
下面写的内容就是关于颜色的联想,我看到最后,最后几个字时,愣住了好久。
青色。
人工湖的颜色。
我不大喜欢玩水,但我会搬一把躺椅,坐在人工湖边,一边心不在焉地读书,一边观察水中的欢闹。
杜林人的嬉戏是那么和平,最激烈的争斗也不过就是互相泼水而已。
当人类不必为了一块黑面包斗到你死我活,他们的交流就会如同湖水般清澈而美丽。
我希望和博士一起等到那个时候!
……
……
……
“我之前说过你这是一种抑郁情绪,但和普通的抑郁不一样,这是一种‘政治性抑郁’。它其实是一种对世界或政治感到无力的一种无奈感。”
第二天,鸿雪照常来到了我的办公室,与之而来的还有一沓稿纸。她说,她的懦弱与坚强全都写在里面,毫无隐瞒。
“我有几个办法可以治好你的这种抑郁。但重要的是你要听我的话。可以吗?”
她点点头,“我不想离开罗德岛上的这些杜林人,所以请您一定要帮助我。”
有了她的保证,我这开始说,“第一,你要多去健身房运动,避免长时间待在宿舍。”
“可以,这点我能做到。”
“第二,控制社交软件的使用时间,多和现实中的人交流,比如我、嘉维尔、桃子她们。用现实中多人的力量来对抗这个残酷的世界。”我继续说,“第三,摒弃非0即1的评价方式。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并非是从0或1里选一个,而是在0到100区间,凡事都要作比较。”
我喝了口水,坐到鸿雪的身边。
如今她已不再会逃离我了,顺从地任凭我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细腻如丝绸微微泛着一点凉,就如一块美玉。
“最重要的一点是,你还有我。”
她的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,但又有时用余光瞟我的眼睛,等我们四目相对时她又立马转过头。一抹红晕从她的脸颊一直烧到耳朵。
……
鸿雪视角。
我回到宿舍,想着刚刚博士说的话,心中久久地不能平静。
和博士相处了这么久,我也是知道他的性格,温暖、善良、有责任心。
无论对我,对杜林人,还是对他的恋人。
恋人?
我……会成为他的恋人吗?
还是说,博士对我的额外照顾只是因为我是他的病人。
我辗转反侧,始终无法入睡。无奈,只好打开本子,写着有的没的的文字。
黄色。
人造阳光的颜色。
我常常擎一杯与阳光颜色相仿的蜜酿,站在熙熙攘攘的圆形广场中间,享受略有些酷烈的骄阳。
即便是人造之物,日光洒在身上,心情总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雀跃起来。
就算再也见不到双月,我也希望“人造”的温暖能我那洒遍寒冷的雪原。
品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