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泽扬比他的朋友快一步。
“这个。”一板药片被塞进了温墨的手心:“一日两次,一次两片。”
“这个也是感冒药,一日两次,一次一粒,胶囊跟药片能分清吗?”
“能的,能。”温墨连连点头。
裴泽扬嗯了一声,剩下的药盒他放在温墨的另外一只手中,将两者区分开来。
裴泽扬:“这些是治过敏,胃疼还有腹泻的药。”
“哦,对对。”温墨听见后又跟着点头,“是我之前喝到过期牛奶,医生给我开的药。”
“哇,你还喝过期牛奶,为什么?”旁边裴泽扬的朋友插嘴。
“……是因为不小心。”温墨有些难为情地低头。
身旁的人便立刻收获一个肘击。
看不见保质期所以喝到了过期牛奶,很难想到吗?还问。
朋友:“……”
靠,好痛。
温墨看不见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拿出冰箱贴。
他两只手都塞满了,有些费力地摸着药盒贴上去。
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朋友被温墨的动作吸引,连痛都忘了。
“贴标识,这样下次就不用找别人帮忙了。”温墨告诉他。
暂时先这样贴着,等买了分格的药箱就好了。
裴泽扬垂眼,看着他的动作。
感冒药的盒子上贴了小猫的图案,胃药是胡萝卜,过敏药是面包,都是清晰好辨的图案。
盲人看不见,生活中不便的地方实在太多。
“哦——”裴泽扬的朋友长长地应了一声,又话很多地继续问,“你家里没有人帮你吗?”
“……”温墨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纤细漂亮的指尖停下,蜷了蜷又慢慢地伸开。
很小的动作。
“我独居。”温墨小声。
“谢谢你们啊。”贴好后,温墨向两人道谢。
这种天气,不用冒雨跑去物业让人帮他看药片,对温墨来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,也因此他对两人的感激之情更加浓厚,真心诚挚地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:“你们真好,尤其是……”
温墨脑袋侧了侧,面向着裴泽扬的方向。
他看不见,但能从两人的说话声找到他们的站位。
“尤其是您。”温墨说:“谢谢您,您真好,是个大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