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世界什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尤莲达说，“真不巧，我和权明鑫一样，醒过来的时候就失忆了。”
失忆，和千晟一样。她突然意识到了，伊斯克拉也一样，她或许不是没有记忆，而是失忆了。
可惜找不到她了。
18
新线索指向的是一个废弃的中转站。尤莲达的飞船靠过去的时候，探测仪上只有微弱的能量读数——来自应急电源，不是生命维持系统。
“到了？”权明鑫的电子音从腹腔待机槽传出来。
千晟在左眼值班：“嗯，去看看。”
她解开安全带，站起来往舱门飘。尤莲达的躯体是A级，跟权明鑫一样，各方面指标都比较基础，但体感很不错。
中转站三个舱门，第一个锁死了，第二个是空的，第三个半开着。千晟推开门，里面是一间大约十平米的居住舱，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床，床上躺着一具躯体。
是个女人，年龄看起来二十来岁，金色卷发，右眼闭着，左眼是空的——数据体不在。
“是她的。”尤莲达的电子音说，“那个小偷的旧躯体，C级适配。”
“C级？”千晟问，“C级不是比B级新吗？”
“新是新。”尤莲达说，“但强度不如B级。而且这看起来腿部关节有点儿歪了，怪不得宁愿偷权明鑫一个男的身体都不要这个。”
“不是，男的咋了？”权明鑫抱怨。
“难受啊。”尤莲达说，“我也当过男的，胯底下那玩意儿烦死了。”
权明鑫嘀咕：“那你用的时候怎么不嫌烦？”
千晟把这间屋的其他东西都搜了搜，搜到了这身体主人的终端，打开之后可以看到她的工作信息。
“她的名字叫海伦。”她说。
“姐们儿，这具躯体你用得了。”尤莲达提到，“B级适配可以接C级，A级不行。只能跨一代。”
千晟应了一声，熟练地把自己从尤莲达的躯体里拿出来，然后把尤莲达换到左眼位。
尤莲达操控着她的原装身体，把千晟塞进了海伦的C级躯体里。
躯体还热乎着，即使脱机了，肉人的生命维持系统仍然在运转。千晟这具躯体比她原来的轻，骨骼更细但更坚固，肌肉稍软一些，体感不如A级，但是体态轻盈，动作的时候有一种不费力的错觉。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尤莲达用肉人的声音问。
千晟站起来，膝盖微微一软，但稳住了。她走了两步，第三步就找到了节奏。
“好使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现在就是海伦了。”尤莲达把权明鑫从待机槽里取出来，插到右眼处。
千晟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她的意思。
她以“海伦”的身份生活，才能接触到只有她才知道的东西，从而找出这个人偷别人躯体的动机——毕竟光靠尤莲达的飞船追，实在太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