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丁还没来上班,池塘里的锦鲤沉在水底看不清楚,花园矮墙上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湿意。
芙苓的脚步很轻,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,尾巴在身后保持平衡,像一只悄悄穿过林间的小动物。
她没有走正门。
春教过她,在陌生的地方,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要去哪,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要走。
要走就安安静静地走,不要回头,不要告别,不要给别人拦住你的机会。
所以她绕到了老宅西侧的院墙。
墙不算太高,比祁野川房间的阳台高一些,但墙边有一棵老槐树,枝干粗壮,树皮粗糙好抓。
芙苓把小行李箱先抛过去,然后是书包,手脚并用地爬上树,踩着树杈翻过墙头,落在墙外的草地上。
膝盖微曲,卸了力,稳稳当当。
她弯腰捡起行李箱拍了拍灰,回头看了眼老宅一侧的轮廓。
灰白色的墙,黛色的瓦,二楼那扇窗户关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祁野川应该还在睡觉。
芙苓拉紧行李箱,背好书包,转过身。
走到了正门等春说会来接她的车。
后来管家调监控,发现那只自己在清晨走的小熊猫手脚麻利地翻了院墙,然后走到了正门。
看着看着就愣了。
正门明明从里面一按就能开,就算不知道,问问门厅值班的佣人也行啊。
之后能看见她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,口型是在说。
“芙苓走了。”
……
祁野川之后都没见过芙苓。
他以为她还在老宅子。
头两天他没在意。
但知道了她这次发热期只有两天,因为第三天没来找他。
那只小熊猫安分了,花园里不会有人蹲在矮墙上看蚂蚁,池塘边不会有人追锦鲤,厨房里不会有人把芹菜叶子按大小排列在案板上。
他经过那些地方的时候不用再刻意不去看。
某天夜里,他无语地想,她八成是把自己当发热期的人形抑制剂用了。
舒服,好用,还不用花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