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迪莉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她没想到。而是因为她想到了,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说出来。
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,”路易斯的声音急促起来,像怕被打断,“我们才认识三个月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这句话说出来有些破音,他在努力控制着声音,不要让自己显得轻浮。
“我——科迪莉亚,我,我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就知道——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,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但就是——就是知道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蓝眼睛里有一种认真的、近乎虔诚的光。
“我会等你的,等你从修院毕业,等你准备好。我不会逼你,我只是想让你知道——我喜欢你。”
“不,不是喜欢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他说完最后一个字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,靠回了椅背里。
脸通红,耳朵通红,脖子通红。
科迪莉亚看着他,想到了煮熟的虾子。
“好,”她说。
路易斯睁大了眼睛,显然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“好?”
“好。不是现在,现在我还不能嫁给你。但等我准备好,我会嫁给你的。”
路易斯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蓝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水,脸上挂着的明明是笑容,他收到了全世界最好礼物。
“科迪莉亚,”他反复念着她的名字,“科迪莉亚,科迪莉亚,科迪莉亚。”
她伸出手,用手指擦去了他脸上的泪水。
他的皮肤是热的,泪水是咸的。
像海。
路易斯是在他们第一次飞艇约会后的第二天写信给他父亲的。
亲爱的父亲:
我遇到了一个女孩。她叫科迪莉亚,是圣庭女修院的见习修女。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、最聪明、最善良的人。我想娶她。
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突然。她也是。但我不在乎。
我想带她来庄园见您,希望您能同意。
您的儿子,路易斯威廉·兰凯斯特收到这封信的时候,正在大都会的赛马场里。
他刚刚赢了一场比赛,手里拿着一叠金币,嘴角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。他读了一遍,把信纸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他对身边的朋友说,嘴角微微上扬,“我儿子想结婚了。”
朋友笑了,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我在赌马,”威廉说,“输了一百金币,父亲差点杀了我。”
他站起来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,把金币扔给身边的侍从。
“帮我订一张去翡翠城的飞艇票,”他说,“我要去见见让路易斯倾心的女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