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肾上腺素有点高。”许羡安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蠢,但找不到更合适的词。
乐意:“……”
过了一会儿,他叫他,“许羡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蝴蝶会掉眼泪吗?”他问。
许羡安愣了一下,肾上腺素降了,不是因为这个问题,是因为问这个问题的人。
他现在知道乐西洺是乐意的爸爸,是那个喜欢男人、抛弃了家的人。他不知道乐意为什么要找他,不知道乐意想跟他说什么,不知道是质问还是沉默,是恨还是别的什么。但直觉告诉他,不是什么好事。
他把手伸过去,指尖碰到乐意的后背,“蝴蝶不会掉眼泪。但人会,人会掉眼泪,人会疼,人会难过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,“可能是蝴蝶生命力短,还没学会难过。也可能是……蝴蝶从出来的那一刻,就奔赴它在意的、放不下的那个人身边。所以,它应该是高兴的。”
他说着,感觉到乐意翻了身。
“绒绒。”许羡安又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你高兴吗?”他问。
乐意没回答,只是说:“许羡安,能抱抱吗?”
许羡安二话没说伸手把乐意捞进怀里。动作有点急,但碰到他的时候又轻了,他的手揽着他的后背。
“绒绒。”
“我在。”许羡安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,“有我在,不怕。”
“嗯……”
乐意看着他锁骨的位置,然后往上看他喉结的那颗小红痣。
许羡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喉结滚了一下,那颗痣也跟着动了动,“绒绒?”
乐意说:“许羡安,你心跳好快。”
许羡安没否认,“你看我的时候,它就快。”
乐意的目光从他喉结移到他的眼睛,又移回喉结。
许羡安被他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,心跳更快了,“绒绒,你别看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再看我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
许羡安把乐意往怀里又揽了一点,“你还没好,等你好了再说。”
乐意靠在他胸口,听着那颗心脏咚咚咚地跳,像有人在里面敲门。
“许羡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后少看你一点。”
许羡安愣了一下,“为什么?”
“怕你得心脏病。”乐意说。
许羡安闷闷地笑了一声,“得心脏病也得看,不看更难受。”